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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金光布袋戏/雪碧友情向][千雪孤鸣/藏镜人]孤狼对影(上)

千雪孤鸣落进院子里的时候,正值盛夏午后。

蝉鸣震耳,日头毒辣,草木皆晒得发烫,唯有墙角古树笼出了大片绿荫,千雪孤鸣连滚带爬地钻进树下,扯开汗湿的衣领给自己扇了扇风,缓了一会儿才觉出不对劲来。

“靠北,这是个荒宅?”

这院子分明是深宅大院的形制,却久未打理,野草繁盛,盖过了昔日花圃,荷塘里浮萍飘荡,菖蒲丛生,幸而引的是流水,才未生蚊虫,还荡出些清淡的水气来。

但这后院虽是野趣,却未见破败之意,屋宇仍是朱柱金檐,围墙更见坚固,所以他一路奔逃,料是大户,才翻身躲了进来。

他有心四处探探,但烈日灼人,而且不知屋主何方神圣,万一是个高官贵戚,岂非要把自己押送给王兄,还是算了。

千雪孤鸣长叹了一口气,眼巴巴地望着头顶枝桠缝隙里泄下的刺眼阳光,又咽了口唾沫。

有点口渴。

他舔了舔嘴唇,四周望了望,依然连侍女下人也不见一个,更别说巡府守卫。

“说不定真是个荒宅。”

他自言自语了一句,决定去找个水井。

 

千雪孤鸣从树荫下钻出来,又绕过一处堆土的小丘,却见此处荒芜更甚,几人合抱的大树齐根横断地上,崩塌的石山碎石遍地,野草倒伏,土泥翻起。

“哇,这是刮过妖风哦。”

他先是望着狼藉不堪的地面愣了愣,却突然猛地抬起头,因为院子里多了一个青年。

黑发劲装,带着金色覆面,负手站在他眼前。

“小鬼,你是什么人?”

“小鬼?靠北,恁爸我年方双十,正是青春年华……喂!”

话音刚落,对手已经一掌袭向面门,千雪孤鸣躲闪不及本想硬接,但对方突然变掌为切,在他颈畔停住了。

“再问一遍,什么人?”

“路人,路过,口渴讨碗水喝行不行啊?”

“不行!”

一语决断,对手再变掌势,但千雪孤鸣这次早有防备,迴身抽刀,运起内劲,横刀接下一击,但没想到对方气劲不凡,刚接手便知不妙,干脆借一掌之力向后退去。

但对方一击得手,却未追击,而是皱起了眉头。

“到底何人,为何能运使此种内力。”

“虾米内力?”千雪孤鸣掏了掏耳朵,“我运内力了吗?这是我天生神力,你肯定是错觉。”

“笑藏刀。”

“眼花。”

千雪孤鸣立刻把刀藏到身后,暗暗叫苦,没想到误打误撞,还真的撞到了一处能看出他来历的府邸,而且对方修为绝对不在自己之下,如果不能脱身,被押回事小,要是王兄又把他送回北苗就事大了。

他又打量了两眼对方,虽然此人以面具遮脸看不清表情,但态度不卑不亢,眼神漠然,似全然对他的身份无所顾忌。

“听闻王上胞弟,千雪王爷前日自北苗回转。”那人直接道。

“是啦是啦,就是区区在下我啦,”见已被揭穿,千雪孤鸣也懒得再遮掩,随口道:“别通知我王兄,其他一切好说。”

“好,”那人自转过身去,“此后园乃我练功之所,请王爷退出。”

“啥毁?就这样?”千雪张了张嘴,“喂喂,你好歹通报一下名姓,来日也好报答你这不通报之恩啊!”

那人背影顿了顿,转头道:“此为罗府。”

“罗……罗……啊!我知道了,你是罗将军的儿子罗碧?哇靠,我小时候见过你啊,你还记不记得那次——”

“藏镜人,”那人打断了他,冷然道:“我叫藏镜人。”

 

“藏镜人是个什么意思?”千雪孤鸣侧头问赫蒙少使。

“啊?”对方有些摸不着头脑,“王爷您是说罗碧将军吗?”

“对啦,就是那个罗碧,”千雪孤鸣用笔杆挠了挠下巴,“好端端地,为何改名叫藏镜人?”

“这……将军向来不与人多言,也厌恶他人论及此事,所以属下不太清楚。”

“哦,那就算了,既然他不喜欢别人议论那我就不问了,以后叫他藏仔好了。”

“……王爷,请恕属下直言,王上叮嘱您抄写的书文……”

“哇你别说,你一说我就来气,抄个书文而已,用得着派兵里三层外三层把书房围起来吗?”千雪孤鸣怒气冲冲地提笔在纸上画了几个王八,“用得着你在旁边看着我吗?”

“王爷,上次属下的大哥可是动用了一百人马,才在……把你找到的。”

“哦,干嘛吞吞吐吐,有什么不好说的,不就是留香楼嘛,我在北苗被王叔关得要起肖,好不容易回来当然要轻松轻松。”

“千雪王爷贵为皇亲,不可流连烟花之……”

“安啦安啦,我只是放松,什么也没做,让王兄放心,我不会随便给他添侄子的。”

“…………”

“说完了没?说完了就自己玩去吧,别守着我了,再守着我,我就要……”

“要?”

“……还没想好,”千雪孤鸣抓了抓头发,“总之我要午睡,你不会要盯着我睡觉吧。”

说完他把纸笔一推,自顾自躺到一旁的软塌上,还直接拿毯子盖了脸,直到听见赫蒙少使退出房去的声音,才拉开毯子翻了个身。

 

他记得很久以前自己确实见过一次罗碧。

那时他年纪尚小,还没被王兄送去北苗,整日在宫里上窜下跳,有一次闯了祸,躲在偏厅的梁柱上睡着了,摔下来砸到一个入宫的少年。

对方看起来被他砸得有点懵,但好在武功底子都在上乘,反应也够快,即没被他砸出个好歹,也没让他摔出个好歹。

他还记得那少年眉眼清秀,态度也很恭谨,还对他施了一礼。

“千雪王爷,属下罗碧。”

“啊,你是战神无头将军的儿子!”他虽年幼但也听过这个传说,直接脱口而出。

千雪孤鸣自问那时自己的口气可算无礼,但对方并未不满,反而笑了一笑,眼里透出光彩。

“是,无头将军罗天纵,是属下的父亲。”

现在想来,那时的罗碧和前日所见的那个眉目间尽是戾气杀意的藏镜人,大相径庭。

不过短短十数年,能把一个人换个魂吗?

千雪孤鸣想不通,也懒得去想,径直睡了。

 

(待续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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