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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金光布袋戏/军兵][铁骕求衣x风逍遥]对酒当歌(四-完)

4.

 

入夜时分,散出的军士们大都已满载回营,腾出帐篷将要带回百胜战营的猎物齐齐码好,又升起几处篝火,将开膛破肚的野味架上烤架,香气四溢。

即是猎户装扮,又有军长默许,众人也不如军中拘谨,围坐篝火,放歌纵酒,手里拎着烧刀子,几口下肚就壮起了胆。

“兵长,比酒吗!”起哄声中,有人敞开了嗓子喊。

“哇,是不怕死哦。”

风逍遥手里正烤着一只野兔,刚撒了盐,又抹了厚厚一层蜜,外皮被炙得焦脆金黄,一颗颗往外冒着油珠,滴落到火堆里溅起点点火星。

“不怕死的呢就过来排好队,”风逍遥一手撑着下巴道,“你喝一口,我就喝一口,谁能把我放倒了,让军长给他放十天公假。”

闻言众人又是一阵哄闹大笑,但还没等有人提着酒上前,就见一旁铁驌求衣摆了摆手。

“胡闹。”铁驌求衣看了一眼风逍遥,皱眉道。

“哪里有胡闹,兄弟们这么辛苦,十天假也不给放哦。”

“你重伤初愈,不能过量。”

“哇,你这个过量的标准是什么啊,说不定我天天都有过量哦。”

“你……”

“哎,好了,我知道了,我一个喝他们一百个没问题,”风逍遥把自己手上的烤兔递给他,“来,说好的。”

“…………”

 

事实证明风逍遥一个喝一百个确实没问题,但被一大堆步履蹒跚、两眼发直的醉鬼围着敬酒就有问题了。

“兵,兵长……兄弟们都很……敬仰你………干,干杯!”

大着舌头的话完,那杯酒就对着风逍遥当头泼来。

风逍遥纵有一身绝妙身法,但前后左右围得水泄不通,抬起头都见不到皓月星辰,只能出手去挡,一挡之下,依然被淋了个通透。

“……”风逍遥深吸了一口气,道,“老大仔,救命喔!”

“还说不是胡闹。”

一直旁观的铁驌求衣站起身,积威之下,还未出手众人便已如惊弓鸟兽般四散。

“喂喂,拜托一下,好歹我也是兵长,你们怕老大仔就不怕我哦。”风逍遥不忿道。

但话音刚落,铁驌求衣就抓着他的后脖颈,将人拎起来直接丢进了大帐里。

“咳咳,老大仔,你是真不怕掐死我,”风逍遥坐在铺地的毛皮上,摸了摸自己的脖子,又摇了摇自己的酒壶,“唉,这下亏大了,白喝了这么多。”

“胡闹了一天,也够了,”铁驌求衣将一张毡毯扔给他,“休息。”

“哦……老大仔你呢?”风逍遥头顶着毯子,眨巴着眼问了一句。

“巡营,查哨。”

铁驌求衣说完,头也不回地出去了。

 

野外行军,露宿扎营是常事。

但和以往的肃杀之意相比,营地里飘散着酒香和肉香,耳边听到的是久居军营的将士们在大声地谈论着自己的家人和情人,杂合在笑闹和起哄声中,即热闹又寂寞。

而后人声渐渐歇了下去,虫鸣渐起,耳畔只剩下柴火燃烧的噼啪声,还有从帐篷外呼啸而过的风声。

风逍遥又翻了个身,终于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。

在铁驌求衣掀开帐帘进来时,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,调整好呼吸,装作自己睡着了。

对方放轻了脚步,走过来替他拉了拉盖在身上的毯子,接着只有些许细微的布料摩擦声,身下的毛皮微微扯动,他猜想铁驌求衣也睡下了。

又等了许久,直到仿佛听到了均匀的呼吸,风逍遥才微微睁开了眼。

帐顶的风口泄进一束月光,虽然晦暗,但也铺开了薄薄的银色,他扭了扭头,见铁驌求衣睡他身边。

他突然发现自己从来没有看到过铁驌求衣睡着后的样子,虽然往常出征时他也经常和对方共宿一帐,但铁驌求衣从来没有在他睡着前入睡过。

在他的记忆里,睡前的最后一瞥多是披灯处理军务的背影,或者闭眼沉思的侧影。

他翻了个身,面朝铁驌求衣的方向,在不太真切的模糊视线里望向对方。

好像……和平日里也没什么差别,依然是那张这两年里看熟了的脸,也许少了些阵前沙场的万军之势,但如同所有沉睡中的猛兽一样,依然让人下意识地觉出危险,仿佛只要睁开眼睛,就会露出利牙。

风逍遥却很想伸手揉平对方在睡梦中似乎依然紧锁的眉头。

但也只是想了想而已,光是这样目不转睛地看了这么久,都已经让他觉得自己有点奇怪了。

于是他干脆掀开身边的帐篷一角,往外看去。

 

皓月悬空,星辰闪烁,明日必将也是暖阳高照。

帐篷外的野草已经结起了露珠,篝火中的木柴已经燃尽,只剩下焦炭里偶尔溢出微微的火光,万物沉寂,直到远处一阵狼嗥划开寂静。

“喝的是酒不是茶,也睡不着吗?”

背后突然传来的声音吓得风逍遥连汗毛都差点炸了起来。

“老、老大仔,你醒了?”风逍遥捂着心口,“哇,差点就没心跳了。”

铁驌求衣“嗯”了一声,也坐了起来。

“我听见好像有狼嗥,起来看看。”风逍遥立刻放下了掀起的帐篷,光线顿时暗淡了一些,他看不清铁驌求衣的表情,干脆胡扯了一句。

“苗疆的狼不会随意伤人。”铁驌求衣道。

“嗯?为什么?”

“整个苗疆都是他们的地盘,苗疆的王族,是狼王的后裔。”

“哇,老大仔,听起来你是准备跟我讲睡前故事。”

“睡不着?”铁驌求衣又看了他一眼。

“啊,”风逍遥顿了顿,“没有,不是,我刚刚睡着了的,只是醒了。”

“唔。”

“……老大仔,你刚才也是睡着了的吧?”

风逍遥觉得自己的心脏不太好了,刚才是差点停跳,现在又快跳出胸腔。

“睡着了怎样,没睡着又怎样?”

“喂喂,别消遣我。”风逍遥有些挫败,但还没垂下头去,铁驌求衣就将酒壶扔了过来。

“睡不着,我陪你喝。”

风逍遥愣了愣,但还是揭开酒壶喝了一大口,熟悉的味道浸入血脉脾胃,顿时放松了不少。

“跟我来。”铁驌求衣看了看他,站起身来。

“啊?不是陪我喝吗?”

“换个地方。”

 

铁驌求衣带他出了营地,往一旁的高地上去。

暗藏的哨兵见了他俩,施礼后就退开一边。

“从这里,能看见营地,以及东南西北四方五十里。”

铁驌求衣席地而坐,风逍遥虽然一头雾水,但也在他身边坐下了。

“所以?你是看我睡不着,带我来顶替哨兵的哦?”

“酒。”铁驌求衣伸出手。

“……给我留点啊。”风逍遥依依不舍地把自己的酒壶递了过去。

铁驌求衣喝了一口,又还回他手里,没有再说话。

两人就这样沉默着将这一壶喝得见了底,风逍遥不甘心地摇了又摇,才终于放弃了。

“没了。”他泄气般地靠到铁驌求衣身上。

“唔。”

“老大仔,这里和帐篷里有什么不一样吗?”

“你认为呢。”

风逍遥愣了愣。

确实是不一样,这里四周一片空无,只有微风拂过,带着山地低吟之声,仰头便可见无穷无尽的壮阔星空,月光皎洁,他能清晰地看见铁驌求衣。

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一般。

他拿着空空如也的酒壶,碰了一下铁驌求衣的侧脸。

“干杯。”

在对方看过来的时候,风逍遥笑着道。

 

(完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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