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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金光布袋戏/军兵][铁骕求衣x风逍遥]对酒当歌(二)

2.

 

铁骕求衣一去两天。

风逍遥也就这样躺了两天,躺得百无聊赖,了无生趣。

但至少每天吃喝拉撒都毫无障碍,为此他还松了口气,原来不是自己的脸皮不自不觉间变薄了,只是在老大仔面前不太好意思。

毕竟是老板嘛,他想。

但是现在老板抛下工伤的下属跑得不见踪影,他又觉得有点无聊。

“军长还没回来哦?”

“回报兵长,没有。”

“……啧。”

风逍遥望着床顶,有点烦躁地蹬了蹬腿,结果扯得自己伤口生疼,暗自咧嘴。

在他的强烈要求下,小兵把窗户开得大了些,日光铺地,偶有风过,冲淡了室内的药气,至少让他觉得自己不是被关了小黑屋。

他有点说不清自己是烦躁还是焦虑,或者只是后悔醒来后跟铁骕求衣顾左右而言他,瞎扯了一堆有的没的,没干脆地直切主题。

比如自己是不是给他添了麻烦,最后那队人马有没有人生还,还有……他虽然仍不觉得自己错了,但是这次不听军令是真,要杀要剐随便,以儆效尤也好,杀鸡给狗看也好,只要别扣了他的酒……就行。

想到酒,风逍遥更烦躁了,但又不能强行为难来照顾自己的小兵,连想辗转反侧一下表示自己焦躁不安博得同情也体力有限,好不容易等着那小兵走了,他松了口气,准备行动。

躺了两天,至少起床没问题了,都攒了这么久的力气,先挪到门口,再随意找个路过的忽悠一下……

这样想着,他斗志倍增,但刚用力撑起身子,门又开了。

“…………”

“想尿尿?”铁骕求衣站在门口,看着他道。

 

风逍遥迅速躺平,两手交叉胸前,做闭目养神状。

“伤口如何?”铁骕求衣走进屋内,顺手关了门。

“换了药,一时半会儿死不了。”

“唔。”

“诶,那什么,老大仔,”风逍遥睁开一只眼睛看了看对方,道:“我有话要跟你说说。”

“我听着。”铁骕求衣负手站到了床边。

原来还算灿烂的阳光霎时被挡去大半,风逍遥侧了侧头,避开对方的视线,才慢慢道:“六营……那只小队,还有生还者吗?”

“没有。”铁骕求衣答道。

风逍遥闻言沉默了片刻,又道:“那我们赢了吗?”

“赢了。”

风逍遥张了张口,却只“哦”了一声,就不再开口。

“就这样?”铁骕求衣道。

“不是,”风逍遥顿了顿,才道:“那是老大仔你……把我救出来的哦?”

这一次换作铁骕求衣不说话了。

屋里一片寂静,风逍遥甚至下意识地放轻了呼吸,但依然久久等不到铁骕求衣的回答,一开始似乎有些忐忑,而后又有些走神,脑子里甚至自暴自弃地把铁骕求衣如何戎衣披血,一人一刀,将半死不活的自己捞出来的景象都给描绘了出来。

“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不会死。”铁骕求衣突然沉声道。

“啊?”风逍遥回过神,愣了一下。

“我再说一遍,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不会死,还是不怕死。”

风逍遥不得不仰起脸望向对方,又在两厢对视中败下阵来,嘟哝了一声:“可是老大仔你来了啊。”

铁骕求衣闻言皱起了眉头,道:“你……”

“好了好了我知道了,我有反省,”风逍遥立刻道,“真的有反省,说吧要怎么罚。”

铁骕求衣又沉默了片刻,风逍遥却自顾自地说了下去。

“这种事情,就不要把风月无边扯进来了,酒是无辜的,直接罚我,扫营三个月行不行?”

“你真的会扫?”铁骕求衣冷然道。

“哎,这个嘛……”风逍遥努力挪动了一下,把自己整个缩进了被子里,“说不定以后什么时候我也要去救你的,到时候再算账,先寄下吧。”

“好,”铁骕求衣居然点了点头,抬手将一坛子酒放在了床头,“给你的。”

“哇,”风逍遥张大嘴,“老大仔,你没发烧哦?”

“不是风月无边,”铁骕求衣拍开封泥,“药酒,不影响伤口。”

“哦。”风逍遥眨巴了一下眼睛。

 

一股奇特辛辣的酒香混合在药气里,算不上醇香绕梁,甚至还有些刺鼻,但是却让人从血管里溢出一股暖意。

“老大仔,你骗不过我的鼻子,这药酒绝对和风月无边是一家的。”

“是吗?”

铁骕求衣不置可否,随手拿了个杯子斟满,跟往常一样把风逍遥捞起来,让他枕在自己肩上。

风逍遥抬起眼,只能看到对方的侧脸,鼻梁的轮廓,阳光倾泻而来,让他觉得鼻子里痒痒的。

除了熟悉的兵戈铁甲的味道,风月无边的味道,还有阳光曝晒后的青草气息,花香和药味。

他往前凑了凑,鼻尖却蹭到了铁骕求衣的脖子上,皮肤温暖干燥的触感让他脸颊又有些泛红。

“嗯?”铁骕求衣把杯子凑到他嘴边。

“没事没事,我自己来,我的手没事了。”

风逍遥连忙接过杯子,捧在手里喝了一口。热气带着辛辣的味道从喉咙直冲而下,在五脏六腑里扑腾开来,但同时草药的苦味又直冲天灵盖,两两相加,风逍遥只觉得一瞬间自己眼角就溢出了水花。

“老大仔,我说个实话,太难喝了。”

“但确实是酒,”铁骕求衣按了一把他的头,“别挑。”

“这两天你不在,就是为这个去了?”

“嗯。”

“和风月无边一个卖家?”

“唔。”

“到底在哪里买的?”

“嗯。”

“……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讲话?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……不愧是老大仔,你狠,敬你,干杯。”

虽然难喝,但一杯下肚似乎很有药效,原本一直隐隐作痛的各处伤口舒缓了很多,身体里郁积的寒意也驱散不少,他忍不住又要了一杯。

时值初春,正是乍暖还寒之时,但他枕着铁骕求衣的锁骨,一口一口喝着不知名的难喝的酒,再摸了摸自己的耳朵,却有些发烫。

铁骕求衣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。

“热?”

“哎哎,我不是小孩了,”他拨开了对方的手。

“哦,”铁骕求衣随口道:“是长高了点。”

“喂,不是长高了点,长高很多好吗?”风逍遥不满道,“两年前我到你胸口,现在到你耳边了。”

“不是长高了,”风逍遥顶着泛红的面皮,继续道:“是我长大了。”

 

(待续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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