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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金光布袋戏/军兵]惊鸿(5)(完结)

5.

 

“敌首服诛后,余下部族皆愿投诚。”白日无迹站在营帐外道。

“嗯,”铁驌求衣包扎好了伤口,又在案前提笔落书一封,“快马呈给王上,请他定夺。”

白日无迹领命去了,风逍遥在门口张望了一下又溜达了回来。

“不是都已经打赢了,还要苗……王上定夺什么?”

“受不受降。”

“不受又怎样,难道赶尽杀绝啊?”风逍遥皱了皱眉头。

铁驌求衣展开军册,看了半晌后才道:“所以需我亲自修书一封。”

风逍遥有些恍然:“所以你写的信是劝王上受降?”

“王上生性多疑,劝之无用,反招猜忌,只能各取利害,详加……”

“停停停,”风逍遥捂住耳朵,“别念了,这种麻烦事情不用跟我解释,听着头疼。”

“铁军卫原本就并非一个简单的地方,”铁驌求衣道:“但铁军卫的职责,可以用最快、最简单的办法解决复杂的问题。”

“这个我听明白了,总之很辛苦就是了。”

“后悔了?”

“后悔什么,我有什么好后悔的,”风逍遥说完还高高兴兴地在他身边的椅子坐下了,“反正辛苦的是你又不是我。”

铁驌求衣沉默片刻,道:“铁军卫并不是一个适合暂时落脚的地方。”

“这个我也听明白了,”风逍遥拿着酒壶,靠在椅背上,“曾经也有人跟我说过,风这种东西,居无定性来来往往,反正让人头疼。”

“嗯,也对。”

“你都不反驳一下哦?”

“铁军卫军律,擅离职守,比如之前突然消失半个月的那种人,要枭首示众。”

“…………”

“偷军长的酒,罚扫营三月。”

“咳咳咳,”风逍遥呛了一口酒,道:“这一条是你刚想的吧!”

“是,”铁驌求衣提起笔,“现在就可以加上。”

风逍遥抹了把嘴,道:“反正没现场抓到都不算。”

“在铁军卫里,算不算,是由我说了算。”

“哦,那不是更好,”风逍遥从椅子上跳下来,“反正你打死我我也不会去扫营的,要不你就打死我吧——注意,不要以大欺小,这也是你说的,反正我还小哦。”

铁驌求衣手里的笔顿了顿,道:“改为禁酒三天,并且反锁酒窖,没收藏酒。”

“军律岂如儿戏想改就改啊!”

“风逍遥。”铁驌求衣突然道。

“什……什么?”风逍遥愣了愣,他结识铁驌求衣这些时日以来,还很少听到对方这样连名带姓地称呼自己。

“确实,加入铁军卫非同儿戏,在回百胜战营之前,你还有时间可以考虑,这条路一旦踏上就不容后悔,而且到时……”

铁驌看向他,道:“我也不会允许你后悔。”

 

风逍遥觉得很头疼。

他这个人向来都随遇而安,随心而定,想留在铁军卫是真,但如铁驌求衣所说,铁军卫是军队,征战沙场,军纪严明,而他清楚自己的脾性,确实当不了一个合格的军人。

“啊,麻烦死了。”风逍遥抱着酒壶,在树上打了个滚,哗啦啦震落一地的黄叶。

站在树下的白日无迹顶着叶子咳嗽了两声。

“哎,尉长?”风逍遥从树上探出头来,“老大仔找我吗?”

“没有,军长只嘱咐我看好你,王上旨意一日未到,战事就一日未歇,让你别乱跑。”

“哦……”风逍遥有些失望地躺回了树枝上,想了想道:“我来的时候,沿途看到不少无人的村庄。”

“战火一起,村民自然外出避难,军纪再严明,百姓也害怕战争。”

风逍遥点点头:“但还总是要打。”

“铁军卫既然负责安定苗疆内部,若退让一次、一步,便是烽烟四起,战火燎原。”

“所以总是打得有道理就是了。”

“铁军卫忠于王权,听令于一人,”白日无迹道:“这就是我们的道理。”

风逍遥“唔”了一声,道:“老大仔人呢?”

“几日不眠不休,加之受伤,自然需要休息。”

“虾米,他还会休息??”

“…………”

 

铁驌求衣睁开眼,就见床榻前蹲了个人,正双目炯炯地望着他。

“干什么?”他揉了揉眉心道。

“在想这个时候如果我动手,能不能打得过你。”

“你可以试试。”铁驌求衣依然躺着未动,还闭上了眼。

风逍遥“喂喂”了两声,见对方依然不为所动,便眯了眯眼,突然出手,掌化刀势,直切铁驌求衣的咽喉。

但掌势带风,直逼到咽喉前一寸,铁驌求衣依然毫无反应。

“啧。”

风逍遥有些挫败,想抽手而回,但刚刚一退,铁驌求衣却突然翻手扣住他的手腕,接着猛力一带。

“啊!”

风逍遥猝不及防,被一拽之势甩上了床榻,震得一声闷响,头脸险险撞上床柱。

“……这是偷袭。”风逍遥捂着头,盘腿坐在在床角,盯着依然闭眼躺着的铁驌求衣。

“趁我休息,出掌攻击,不是偷袭?”

“是你叫我试试的。”

“哦,好像是,所以给了你一招的机会,你自己放弃了。”

“哇,这么大个人,比我还会耍赖,真是服了。”风逍遥摇了摇头,又自顾自地掏出酒壶来喝了口酒。

“还不下去?”铁驌求衣抬起眼皮看了看他。

“你拉我上来的,我为什么要下去,”幸得床铺够大,风逍遥挪了挪地方,爬到铁驌求衣身边坐下,“对哦,明明是你说的想喝酒随时都可以找你,现在又不乐意算怎么回事啊?”

“不加入铁军卫,酒随你喝,但加入铁军卫,就由不得你了。”

“总之我不想白吃白喝,也不想下回想喝酒时还要跑到战场上找你,更不想找到你时看到你正被人捅了一刀。”

“…………”

“虽然风无长定,但只是因为讨厌选择,但铁军卫只听一人号令,我相信你不会让我为难。”

“…………”

“怎样啊,说话啊,老大仔!”风逍遥抓着铁驌求衣摇晃了几下。

“…………”

“喂喂,麦装死!”

风逍遥气不打一出来,干脆一翻身跨坐到铁驌求衣身上,重量一沉,铁驌求衣猛地睁开了双眼。

“伤口要裂开了。”铁驌求衣沉声道。

“我想好了,还是那句话,我加入铁军卫,军纪什么的我记不住,反正你负责罩着我,”风逍遥撑着铁驌求衣的肩膀,居高临下地望着对方,对这个视角特别满意,“我相信你,就不后悔。”

“胡闹,”铁驌求衣伸手抓住风逍遥的后颈,自己撑起身体,“每天上房揭瓦,招猫逗狗,爬树上墙,铁军卫有你这样的兵长,成何体统。”

“嗯?”风逍遥掏了掏耳朵,“我听到什么了?”

“兵长,”铁驌求衣道:“你该从我身上下去了。”

风逍遥反应过来,面红耳赤手忙脚乱地挣开铁驌求衣的手,跳到了床下。

“所以,”他清了清嗓子,“以后上了战场,你的背后就交我了。”

铁驌求衣看了他一眼。

“等你长大再说吧。”

“喂,再过三个月,我就十七了,再过三年,就及冠了。”

“唔,试用期三年。”

铁驌求衣下了床,整了整领子,往军帐外走去。

“老大仔你等等!”风逍遥立刻追上去,“三年也太长了,你不是想克扣军饷吧!”

一阵风过,铁驌求衣回头望向身后的少年,刀界奇才,如长虹过日,从此变为惊鸿一瞥。

他捉住风中的刀了。

 

(完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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