漠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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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黄喻]鬼迷心窍

剑诅,一零一夜。

受邀给这个活动作个结尾,好久没写的黄喻来一个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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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

黄少天哆哆嗦嗦地蹲在两辆车的夹缝里。

既然是夹缝,那当然是异常狭窄,他基本除了站起和蹲下外不能做其他动作,而最痛苦的是他现在不能站起来。

今天要是拍不到照片就亏大发了。他一边想一边摩挲着双手,期望能够凭空生出点热量。

时值寒冬,他已经在这个只有废气没有暖气的停车场里蹲了两个小时,为了行动轻便穿得也单薄,虽然全身上下都贴了暖宝宝,但手脚还是快冻僵了。

年终奖翻倍就看今天这一票了。他恶狠狠地给自己打气,又抽了抽鼻子。虽然只是蹲个十八线小明星的花边新闻,但最近疯传这个小明星搭上了某个演艺圈大佬,如果能拍到张照片,就算不能发,跟大佬谈谈价钱也够本,所以他的顶头上司毅然决定派他这位金牌娱记出马。

说实话两个小时对他而言其实不算什么,当年他一战成名,就是在某位男神的别墅外蹲守了一天一夜,成功拍得劈腿照片一套。

但今天他却有些莫名其妙地有点不爽,大概时因为新年伊始,万家欢腾,而自己还孤零零地被夹在两辆车中间,特别想早点完事回家睡觉。

但远处脚步声一起,他立刻就收回心思,不动声色地蛰伏下来,靠到车边往外望去。

他选的位置很好,刚好能看到那小明星的车位,而自己又被旁边这辆车遮住了身形,而这时对方两人正走到那边的车位旁。

黄少天愣了愣,随即眯起了眼,思考了片刻后放下了握住相机的手。

那两人交谈了片刻,却是那小明星一人驾车离去,剩下一个男人站在原地。

黄少天舒了口气,站起身来,和那个察觉到动静回过头来的男人目光对视,那人仿佛也愣怔了一秒。

“哎,真巧啊,”黄少天笑了,又跺了跺被冻僵的脚,“好些年没见了——我想想,多少年了?我记得你叫喻文州?”

“三年,”那男人也笑了,“你没记错我的名字。”

其实黄少天从来没忘记过喻文州这名字,但说起来这也不是什么好夸耀的事,所以他只是看了看表。

凌晨两点,地下车库,确实不是个谈话的好时间和好地点,但形势所迫,不得不谈。

喻文州若有所思地望着他手上的相机,开口道:“我是那位小姐新聘的法律顾问。”

“哦哦,”黄少天点了点头,又道,“我懂我懂,大家都是生活所迫不由自主嘛,要不我们换个地方继续?”

“好。”喻文州笑了笑。

2.

黄少天把认识喻文州当作人生里一大倒霉的事情,并非是他对喻文州有什么不满,相反的,他很喜欢喻文州,但这并没有什么用,俗话说人一倒霉连喝凉水都塞牙缝,而他认识喻文州时,正倒霉得摊上了一桩官司。

干他们这行,要得罪人简直太容易了,要是逼得太紧,人家分分钟告你个什么毁谤污蔑侵权云云,而那一次他也算是马失前蹄,当然对方没有真的要和他对薄公堂,说来说去,还是大家谈谈条件,讲讲价钱,说说道理。

喻文州就是对家请来的律师。

所以当时他们就价钱条件道理聊过无数次,从宪法民法到花边新闻,天南地北地几通胡吹瞎侃,最后黄少天决定让步,出个辟谣道歉声明。

倒不是因为他侃不过喻文州,而是他毫无道理、莫名其妙地喜欢上了喻文州,至今也没想通怎么回事。

但说到底还是桩亏本买卖,因为事情一了,他就没再见过对方,几次打电话去约都被婉拒,他便知趣而退。

总而言之,太倒霉了。

3.

“这种情况一般被称为鬼迷心窍。”他的顶头上司魏老大如是说。

在一片昏黄灯光里黄少天看着喻文州,平心而论觉得对方并不怎么像鬼,依然和几年前一个样,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,嘴角带着笑意,是个好看的青年。

他带喻文州来的这地方是附近通宵营业的小酒吧,人迹罕至,所以驻唱歌手十分懒惰,正靠着吧台和老板聊天,除此之外只有一两桌客人,也没有醉酒喧哗,所以在显出了几分萧索。

“新年快乐。”喻文州说。

“恭喜发财,万事如意。”黄少天说。

虽然萧索,但酒吧里依然布置得很有新年气氛,黄少天想了想,在身上上下摸索了一番,最后掏出一块巧克力,是他准备打持久战时补充热量用的。

“新年礼物。”他把巧克力抛给喻文州。

“谢谢。”喻文州接过巧克力,揣回了兜里。

他们迟迟没有进入正题,只是东拉西扯一番,黄少天顺势讲起了圈内八卦,喻文州很给面子地安静听着,偶尔发问,总能引得对方越发滔滔不绝绘声绘色,最后黄少天主动顿住了口。

“喻先生,”黄少天笑道,“你是不是挺喜欢和我聊天的?”

“是。”喻文州也笑着点了点头。

4.

在喻文州的印象里,黄少天就是个健谈的人。

当然对喻文州而言,在自己这一行当里,健谈的实在很多,不少人当得上是巧舌如簧,而且因为工作原因,交谈起来那都不是聊天,是唇枪舌战暗藏机锋,黄少天倒是他认识的第一个和他好好聊天的人。

“你是不是还在想,怎么几年不见我的话还是这么多?”黄少天又随口问了一句。

“大概也想过。”喻文州笑道。

“…………”黄少天被噎了半晌,“那我安静一会儿?”

于是他们就真的安静了下来,而那个不务正业的驻唱歌手终于回了舞台,合着音乐唱了首陌生的歌,原本剩下的其他两桌客人都早已走了个干净,整个酒吧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人,黄少天看了看表,已经快到凌晨五点。

老板打着哈欠过来说了句新年快乐,顺便又送了他们一个果盘,看起来倒是不想赶客。

“可惜我没带新年礼物。”喻文州倒真是有点遗憾。

“新年第一天就遇到你,还陪我聊了一晚上的天,这礼物不能更好了。”黄少天正色道。

“难道不是在想这么倒霉遇到我?”喻文州眨了眨眼道。

“不瞒你说,还真想过,”黄少天叹了口气,“刚才我蹲在车库里,冷得要命,结果一探头看到你,简直要感叹人生多艰了。”

喻文州就笑起来,手放在桌上,慢慢地摩挲了几下杯子,杯面冰凉,凝结的水珠滚落到手指上,有些濡湿的寒意。

黄少天看着他,觉得自己又鬼迷心窍了。

5.

“几年前,”黄少天斟酌了一下用词,“哦对的,你说的三年前,那事儿了了过后,我给你打过几个电话。”

“好像是打了四个。”喻文州点头。

“本来是想约你出来吃个饭聊个天,但那时候你忙,都没约成,”黄少天摸了摸下巴,“后来我也忙,就只好算了。”

“那时确实忙,”喻文州露出几分歉意,“同时接了两个案子,实在分不出身来。”

“了解了解,”黄少天道,“吃饭时间也是工作时间,聊天时间也是工作时间,我懂的,譬如现在也是加班嘛。”

“送那位小姐离开后,就是我的休假时间了,”喻文州笑了笑,“难得的三天假呢。”

黄少天“哦”了一声,“所以现在是宝贵的休息时间?”

“挺宝贵的。”喻文州坦言。

“那真是对不起了,我知道这个道歉没什么诚意,”黄少天叹了口气,“但其实我没拍到照片。”

“我想也是。”喻文州点点头。

黄少天便和他对视了一下,觉得可以就这个问题展开深入的讨论,

“我们现在只是在聊天?”

“你觉得呢?”

深入讨论就此结束。

“哎,我的年终奖又报销了,这案子难度太大,我要跟老板申请换个人来跟,”黄少天念叨道,“我不想再接律师函了。”

“工作职责所在,别见怪,”喻文州想了想,“要不今天我请客吧。”

“那不行那不行。”黄少天立即摆手,又叫过老板,钱包一挥就买单。

6.

他们站到街边时是凌晨六点。

街上的新年装饰都裹在寒雾里,显出几分暮气沉沉,街道上空无一人,路灯闪烁下偶尔驶过一辆车,留下一溜烟的尾气。

黄少天冷得要死,强装镇定,眼角扫过喻文州,发现对方也没好到哪里去。

“有点冷。”喻文州道。

“岂止是有点,”黄少天把自己的围巾取下来递给喻文州,义正严辞道,“没事,我贴了一身的暖宝宝,你知道干我们这行的,向来有备无恐。”

“那一人一半吧。”喻文州也没太过推迟,把围巾在脖子上围了一圈,又把剩下的一截围到黄少天脖子上,幸好这围巾够长。

“…………”黄少天觉得这个样子有点古怪,“像在我们俩脖子上铐了手铐,要是遇到几个脑子不清醒的,肯定以为是见鬼了。”

“吓不死的。”喻文州笑道。

“知法犯法啊喻律师,”黄少天摇摇头,觉得脖子被捆得更紧了,赶紧保持原状,“哎,你车还停在那车库里?”

“我没开车。”喻文州也不敢摇头,只能和他肩并肩往前走。

“那我送你,”黄少天道,“但是我车停得远,得走一会儿。”

“没关系,”喻文州哈了口白气,“我刚刚说了,喜欢和你聊天。”

“哎,那我可得高兴高兴。”虽然冻得哆嗦,但黄少天看起来好像真的挺高兴的样子。

“我也挺高兴的,”喻文州若有所思道,“虽然是好些年没见了,但今天见到你,却觉得昨天就和你聊过天的样子,还想多聊几句。”

“是吗?”黄少天随口答道,“我们魏老大说,这种情况一般被称为那什么。”

晨曦破开雾气,将远空照出了朦胧的浅黄,黄少天倒觉得没那么冷了,但还是打了个喷嚏,又看向喻文州。

大概也是鬼迷心窍了吧,他想。

end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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