漠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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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双花/韩张]keep out.018

深夜的掉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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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.

 

从那天开始下的,是这年冬天的第一场雪。

一开始还是柳絮似轻飘飘的小雪,后来渐渐大了,断断续续地下了两天。

到第三天一早,孙哲平推开窗户就见雪终于停了,张佳乐正在楼下的后院里扫雪,裹着一件球状的羽绒服,头发乱七八糟地塞在绒帽里,脸颊冻得泛红,在晨曦里哈着白气。

“喂。”他趴在窗台上喊了一声。

“啊?”张佳乐转过身,抬头望见他,“起来了?”

“要帮忙吗?”孙哲平居高临下地望着张佳乐帽子上的毛球,那东西晃来晃去让他很想伸手抓一把。

“窝槽你不冷啊,”张佳乐这才发现对方光着膀子,简直要感同身受地瑟瑟发抖起来,“快把窗子关上!”

“哦。”

孙哲平从善如流地关了窗户,过了一阵张佳乐就见他穿了件像隔壁刘大爷才会有的旧棉衣,抄着手进了院子。

“你这衣服哪儿来的?”张佳乐忍不住笑道。

“谁记得,”孙哲平接过他手上的扫帚,“冰箱里还有昨天剩的包子,等会拿微波炉转转。”

“哦。”张佳乐有些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。

那天孙哲平和韩文清弄了一大堆资料回来,在他们家摆成个烂摊子,让他和张新杰回忆在近几个月里有没有见过里面的人。他是一头雾水,但就算是张新杰也没可能把自己随意一瞟见过的人记得那么清楚,所以结合他们对年纪的推断和其他猜测,也从中选出了五六个嫌疑人,其中有两个和龙正有过接触。

但事情往往没那么简单,这几个嫌疑人在那几天都有足够的不在场证明,甚至有两个根本不在本市。

“我把所有人都记下来了,如果他再出现的话就能认出来,”张新杰说,“只能守株待兔了。”

其余几人也没有更好的办法。

“晚上他们俩要回来吃饭,”张佳乐望着白茫茫的屋顶发呆,“叫外卖吗?”

 

张新杰按之前说好的隔天就搬到了韩文清家,张佳乐虽然不愿意,但在这些事情上还是充分尊重了弟弟的意愿,况且张新杰还得去学校上课,之前请了几天假对他而言已经是极大的破例了,比较起来,韩文清家确实离学校更近。

“你弟弟比你靠谱多了,比较起担心他,不如担心担心自己吧。”孙哲平对他的顾虑不屑一顾。

“也是,”张佳乐居然没有反对,垂头丧气道,“韩文清也比你靠谱。”

“…………”

妈的,简直就是躺枪,孙哲平觉得自己改天还是跟韩文清约一架吧,街头那个公园就很合适。

而在孙哲平畅想怎么将韩文清胖揍一顿以解多年之恨的时候,张佳乐突然发现还有一个很大的问题被他下意识地忽略了。

——他和孙哲平的问题。

在那天把话说开后,孙哲平没再提过他们俩之间的事,张佳乐也没办法一时半会就给出对方一个答案,加之案子的事情未了,所以双双装傻充愣。

而现在案子暂时告一段落,而张新杰好死不死在这种关键时刻公然跑路,势必造成他们俩孤男寡男同处一楼的尴尬场面。

当然,之前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是这样过来的,但那时候张佳乐把孙哲平当好房客好哥们,现在纸玻璃已经被孙哲平悍然戳破,张佳乐觉得自己焦虑得头发都要白了几根。

最重要的是,他发觉自己焦虑的并非是如何跟孙哲平相处,而是别的什么,他没办法弄清楚的情绪。

“回神。”罪魁祸首孙哲平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。

“哦,”张佳乐把漂浮的眼神收了回来,“我在想晚上吃什么。”

“随便。”孙哲平道。

“……我不是在问你,算了算了,”张佳乐决定放弃这团乱麻,不耐烦道,“随便吧。”

孙哲平却笑了,伸手捋了捋张佳乐被压得翘起来的耳发,张佳乐的脸颊被风抚得冰凉,他的手指也没好到哪里去。

身后的树桠上有积雪哗然落地,但雪后的清晨依然安静得如同古早的电影,似乎连风也停了。

张佳乐张了张嘴,刚想说什么,就听孙哲平先开了口。

“我说真的,”孙哲平说,“想怎么样,都随便你。”

 

张新杰收拾好东西走出教学楼的时候,就见韩文清站在大门左侧。

“今天不忙?”他和其他人打了个招呼,走到韩文清身边。

“结案了,”韩文清的表情不太好看,“这个案子影响恶劣,上头说不能再拖。”

“嗯。”张新杰没多说什么,并肩和韩文清往停车场走去。

“到时候你可能要作为证人出庭。”韩文清道。

“公开审判的话,我也可以趁机看看到场的人。”

“嗯,”韩文清顿了下又问,“学校里怎么说?”

“没影响。”张新杰道。

韩文清明白他的意思,就没有再问。

学校里的停车场地处偏僻,四周逐渐人际稀少,张新杰抬头望了望天色,冬日的夕阳早早地隐入了天际。

“冷吗?”韩文望了望身边的青年,将对方的手握进掌心。

张新杰摇了摇头,但也任由韩文清的握着自己。

“你是个好警察。”他开口道,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。

韩文清愣了下,似乎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这个。

“你的决定都是对的,”张新杰接着说了下去,“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。”

韩文清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或者说,”张新杰换了个说法,“我认为你是对的。”

“你不是第一次说这句话。”韩文清道。

张新杰当然记得,早在他们认识的时候他就说过。

那时候韩文清在追捕一个逃犯时受伤入院,张新杰刚好在那里实习,见识了一场闹剧。因为那逃犯似乎是有什么苦衷,却被韩文清铁血手段逮捕归案,一时间触动媒体闹得沸沸扬扬,对方家属也找上门来一通好闹,扰得医院烦不胜烦。

那时候依然卧床的男人看起来有点狼狈,眼圈铁青,下巴上带着胡茬,脾气也暴躁,像是有满腔的火气无处可发。

他去给男人换药,看着那条狰狞伤口,突然就说了这句话。

“你是对的,”他说,“我认为你是对的。”

那时韩文清也似乎是愣了下,最后垂下头说了句“谢谢”。

像只受伤的老虎,张新杰想。

“谢谢。”

现在韩文清依然说了这句话,并且低头用嘴唇碰了碰他的鬓角,张新杰抬头想说什么,手机却突然响了一声。

“你哥催我们了?”韩文清道。

张新杰看了短信,面色有点奇怪。

“是,他说他们煮了火锅,还有……吃完饭刚好打两圈麻将。”

“…………”

 

TBC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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