漠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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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开新页 【原创】鬼画师【卷一:桥(13)】


13:阴间(LJJ点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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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到达目的地时已经是晚上10点多,新城很安静,偶尔有一个路人都是行色匆匆,苏一槿揉着眼睛,睡眼朦胧地看向窗外。

车停在了一个小区里,周漠拍了拍他的脸:“你在车上等我,我上去拿点东西,马上就下来。”

他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,直到周漠消失在楼梯间里才有点清醒过来。他打量着身处的这个小院落,路灯有些昏暗,映得两旁的树尖泛出黄澄澄的光。他调整了一下姿势,觉得坐得太久而有点腰酸背痛,周漠没有拔走车钥匙,所以汽车里依然开着暖气,热呼呼的感觉薰得他差点再一次进入梦乡。

还是下去透透气吧。他从车上翻出周漠的烟和打火机,打开车门走了下去,冷冽的空气一下卷上他的脸颊,让他情不自禁地颤抖了两下。

他靠着车点了一支烟,虽然平时不抽烟,但当他心里没底或者心情烦躁的时候,点一支周漠的烟抽几口,再咳嗽两声,会让他舒服得多。现在,烟草辛辣的味道和冷得刺鼻的空气就让他很快的完全清醒了过来。

他抬起头看向身旁的居民楼,有好几层都还亮着灯光。他一间一间看过去,猜测着周漠正在哪一家里,有的家里紧拉着窗帘什么都看不到,有的家里灯光亮得像电费不要钱,还有一家人像是只点着蜡烛般昏暗,而且还有人站在窗边向下看……

……往下看?愣了愣,他的眼光又一次移回那个窗口。这一次他确定自己没有看错,在6楼靠边的一扇窗户,窗内沁出像蜡烛一般隐隐绰绰的光亮,一个白色的人影贴窗站着,虽然看不清楚脸,但他却知道那是在向下看,甚至……就是在看着他。但是很奇怪的,他并没有感觉到恐惧或者是害怕,他就那样站着,叼着烟和那个人影远距离的对视。而看的时候越久,他发现对方的面目越来越清楚,到最后他张了张口:“……外公?

“苏一槿!”周漠从楼道里走了出来,看见他站在冷风中发呆,就皱眉叫了他一声。

“啊。”应了一声,他回过神来,再定睛一看,那窗户旁已经没有什么人影,而且整个屋子里黑洞洞的,也没有任何光亮。心里一紧,连嘴上含着的烟都掉到了地上。

“你现在是未成年人吸烟被老师当场逮到的反应?”周漠轻笑了一声。

瞪了周漠一眼,他才察觉到周身的冰冷,飞快的躲进车里。

周漠手里拿着一个黑布包着的东西,也进了车里,并把那个黑布包放到了苏一槿手上。

“什么东西?”他拿着掂量了一下,份量不轻。

“鬼砚。”

他又差点把东西丢出车窗外去。

“……你刚刚去的哪里?”忍了又忍,他还是问道。

“我外公家。”周漠松开手刹,把车驶出院子。

“可是他老人家不是五年前就……”

“嗯,但是他的东西都留了下来,连房子存款一起指明了留给我,我们家又没有别的亲戚,我就保持这里的原貌没动,有用得着的时候,就回来借东西。”

苏一槿注意到他用的是“借”,想了想,就没有说刚才看到人影的事。

“你睡舒服了吧?”周漠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。

“嗯,还差一点,我们现在找地方睡觉?”他打了个哈欠。

“你还想睡?”周漠看了他一眼。

“那我们现在深更半夜……是要干嘛?”他吞了吞口水,有了不祥的预感。

“上山。”周漠一只手放开方向盘,指了指上方,让苏一槿有一种不是要上山而是要上天的感觉。

“……不等明天天亮?”他开始怀疑自己的衣服穿得太少。

“做这些偷偷摸摸的事情,还有什么时间比半夜更合适?”周漠笑了笑,不等他再反驳,车子向左一拐,就朝过江的大桥驶去。

 

自从老城深埋在水底后,平都山和双桂山就差不多是矗立在江边,山前有码头供游客上下船,然后短短一条路通到山门,路两边是纪念品和小吃的摊贩,但仅限于白天。每天6点后,这里就是连刮起微风都能清楚听到的寂静之地。

周漠在山门口的停车场熄火后,苏一槿看着外面的一片漆黑,还没下车就先打了两个寒碜。

“你,你确定要晚上上山?”

“嗯。”周漠没有多话,直接下车打开后备箱,在里面翻找起来。

苏一槿认命地叹了口气,跟着下了车,在寒风中拉紧衣服,周漠扔了一件军大衣过来,差点把他压趴下。

重虽重,却一下暖和了许多。他把自己裹起来,抬头看向面前的山。平都山的海拔不高,占地也不大,但却有一种莫名的压迫感向他逼来。

周漠收拾出一包东西挎上,然后把鬼笔和鬼砚两件东西包好藏到了苏一槿的军大衣内袋里,最后用一条红线在苏一槿的脖子上绕了一个圈。

“等会上去过后,一定要少讲话,能不讲就不讲,除了我以外的人,不要跟任何东西说话。只要管好你怀里的两件东西就行了,明白?”

“明白。”他突然有种听军令状的感觉,忍不住点了点头,生怕周漠的下一句话就是“如若不成,唯你是问”。

“嗯,乖了。”周漠摸了把他的头发,让他有自己一瞬间退化成家养犬的感觉,这个自觉让他大受打击。

“走吧,我们先去找谢莎莎。”周漠锁上车,打开手电筒,拉起苏一槿的手往山门走去。

他挣了两下没有挣开,再看了看黑漆漆的山门口,吞了吞口水,反而把周漠的手捏得更紧了一些,然后听见周漠笑了一声。

周漠没有选择从正门口进去,理由第一是当然是因为大门紧闭,第二是因为太过“光明正大”了。他带着苏一槿沿着山下的围墙走了一段路,冬夜里没有虫鸣,围墙旁也没有路灯,只有风声和手电筒微薄的光线伴着他们两人,苏一槿自问胆子很大,但这个时候也忍不住有点心惊胆战,走了几步就又些气喘,只有数着自己的心跳和听着周漠的呼吸声才稍微觉得安心。而这个时候手电筒的光照到了一个嵌在围墙里修建的小神龛,在半夜略显狰狞的土地神像吓得他差点跳起来。

周漠停了下来,大概是估算了一下方位,考虑了一下开口道:“来,帮我把这个土地爷移开。”

“你开玩笑吧?”他压低声音在周漠耳边说道:“你这是在提前上演神挡杀神佛挡弑佛?”

“这个方位不对,根本就不能供土地,这个土地像是假的。”周漠卷起袖子,指了指神像旁的痕迹:“这个神像被移动过,说不定上次陈睿晚上上山就是从这里走的。”

听了周漠的话,他也没什么话说,只得也卷起袖子干这件让人心理压力很大的事情。但一沾手他就知道周漠没说错,这个土地像太轻了,绝对不是普通神像的塑法。

果然,土地像移开后,它身后出现了一个半人高的洞。

“从现在开始,我们就进了平都山的范围,记得我刚才说过的,不要乱说话,现在新增一条,不要放开我。”周漠看向苏一槿。

他点点头,很自觉主动地拉住了周漠的手。周漠心情好像又好了一点,拉起他从那个洞里钻了进去。

 

一踏进那个洞里,他就全身一个激灵。难怪周漠会给他带一件军大衣,因为实在是太冷了,但那种冷不同于生理上的单纯的冷,而是更加的阴寒,仿佛心脏的跳动都减慢了,甚至连自己呼吸的声音都变轻了。

周漠察觉到他的不对劲,用力捏了捏他的手,对方手上传来的温度和力量让他稍微稳了稳心神,跟上了周漠的脚步。

那是一条很偏僻的小路,基本是人踩出来的。两边都是树林,还有偶尔横着伸出的一支灌木。周漠拿着手电筒走在前面,整个黑洞洞的树林里回荡着他们踩在干枯树枝上的咔嚓声。

终于从一个灌木的缺口里钻了出去,他们踏在了青石板铺成的小道上。他松了口气,而周漠用手电筒四处晃了晃,皱眉说:“这是去十八层的路。”

他正想接话,就看到黑暗里里仿佛有人影走来,顿时想说的话都哽到了喉咙里,想起周漠的嘱咐,干脆低下头,装什么都没看见。

“小伙子,这么年轻,往十八层地狱走什么啊。”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突然就出现在了耳边,他刚一愣怔,就听到周漠回答道:“这不是迷路了么,差爷,我要去奈何桥。”

“不想在人间过啦?像你这样难得的,那些孤魂野鬼羡慕都羡慕不来,你回来干什么啊?”声音换了一个人,比刚才的声音要稍微年轻些,但也跟患了重感冒一样嘶哑:“过了奈何桥,可就前尘忘尽了。”

周漠笑了笑没说话,只是点点头,而苏一槿抓住他的手紧了一紧。

“去吧去吧,往那边走。”那声音突然变得遥远了,还远远传来了铁链碰撞的声音。

苏一槿终于敢抬起头,往声音消失的那边望了过去,只在黑暗中看到一个白色的影子,然后就消失了。

“那是……黑白……”他觉得舌头有点打结。

“嘘,别说出后两个字。”周漠拉了拉他的手,“走吧,要是我没猜错,谢莎莎应该就在奈何桥头。”

“嗯?”

“我上次说过,小时候那一次让那座索桥和奈何桥在一瞬间有重叠,谢莎莎一直记得在桥头等你过去,现在应该也在那里。”

 

那条路并不长,最后汇进了一条大道,苏一槿依然亦步亦趋地跟在周漠身后,但他能看到身边的人影仿佛越来越多,而四周的环境也越来越陌生,无论怎么看,都不像是以前自己去过的平都山。

周漠把手指靠在嘴唇上,看了他一眼,他点了点头。

他紧紧靠着周漠的手臂,努力的只看着自己脚尖前进,不去看周围,也不跟周漠说话,说实话,他已经听不到其他声音,四周一片安静,没有风声,没有呼吸声,没有心跳声,他觉得自己是在一片空白里前行,只能感觉到身边有狠多人影,前进的方向和他们一样。

而突然间,周漠的脚步停下了。他一愣,抬起了头来。眼前是三座巨大的拱桥,和平都山上建在天子殿前的桥一样,只是大了不只一号。他目瞪口呆地看着,一时忘记了反应。

川流不息的模糊人影从他们身边经过,因为停下来了的关系,苏一槿觉得有几个人影是穿过他向前走的,那种难过的感觉让他顿时差点吐出来,周漠皱着眉,拉了拉他的手,慢慢从一旁退出了队伍。

“现在这个地方,除了我之外,只有谢莎莎看得到你。”周漠依然握着他的手,慢慢的说道,“她既然一直在等你,很快就会来的。”

周漠的话刚说完,苏一槿就觉得有人拉住了他另一只手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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