漠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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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】鬼画师【卷一:桥(5)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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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到达邱云家楼下,苏一槿的脸色都一直不太好。三番五次失去对自己行为的自觉,让他很感觉到不可控的恐惧——而这种恐惧还来源于周漠不在身边。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,只要周漠还他身边,他就会觉得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“没问题”,而现在,周漠不在,他还要去面对一个或许存在的未知危险……不免有一点打退堂鼓。

“怎么?”令小彬付过车钱,把还在发呆的苏一槿拉下了车。

“没什么。”他摇了摇头想要把脑袋里的不安甩出去,既然已经来了,不搞清楚的话怎么也不能安心。

“走吧。”深呼吸后定了定神,他和令小彬一起走到了楼里。

 

这是一栋老式的居民楼,没有电梯,墙壁因为潮湿而痕迹斑驳,白色的粉刷墙上有一滩一滩的泛黄污迹,还有大概是调皮的小孩留下的脚印。因为是上午,居民楼里不时有提着菜篮的老人上下楼,但却除此之外,非常安静。

“这个地方……怎么这么静啊?”令小彬跟在苏一槿身后,有些不解。

一般来说,这种老式居民楼是很热闹的,和新建的社区大厦不同,这种地方的邻里都是长年的老邻居,应该常常在一起闲话家常,或者有未到就学年纪的小孩上上下下疯跑。但是这个地方却非常的安静,甚至是可以说是了无生气。

“谁知道啊。”苏一槿心里也有些发毛,但强自镇定下来,一层一层地看着门牌号。

“到了,就是这间。”看着门牌上的402,苏一槿拿出同事写的地址,对照了一下肯定道。

令小彬点点头,上去敲门。木门的外面装有一个老式的防盗门,敲上去发出的声音在安静的环境里显得特别刺耳。敲了一会没有回应,令小彬就变敲为拍,嗡嗡声回荡开来,苏一槿喉头滚动了一下。

“不对啊,”令小彬皱眉说到,“邱云请的是病假,怎么会不在家,去医院了?”

“应该不是,”想到事情可能没这么简单,苏一槿也走上前拍门,“邱云!邱云你在家吗?我们是文艺编室的!有工作上的事找你!”

但门的那边依然毫无动静。

“现在怎么办?”令小彬泄气地蹲到了地上。

“……找锁匠?”苏一槿也有点泄气,毕竟他做了各种心理建设,甚至想过门一打开那边就是贞子,却没想到连门也进不了。

但大概是因为他们闹出的响动太大,对面的住户开了门,一个老太太探出了头来。

“你们找邱云?”老太太有些谨慎地看着他们。

“对,婆婆,我们是邱云的同事,有点工作上的事情找他,他是不是出门去了?”令小彬马上露出接待来客的职业笑容,上去攀谈。

“出没出门我倒是不知道……你们叫什么名字?”可能因为听到是同事,那个老太太的禁戒心放低了一点。

“啊,我叫令小彬,这是我一个办公室的,叫苏一槿。”为了打消对方的防备,令小彬很快的介绍道。

“你就是苏一槿?”老太太上下打量了一下他,突然问出这句话。

“是,我是。”苏一槿有些茫然,为什么连随随便便的一个邻居老太太都认识他?难道他什么时候成了名人自己却不知道?

“有身份证吗?”老太太走出门来,望着他说道。

“啊?身份证?是有啦……但是……”他觉得更茫然了。

“前几天,邱云放了一把备用钥匙在我这,说如果有一个叫苏一槿的人找来,就把钥匙给他,让他进屋,还说,你要找的东西就在屋里。”

“他知道我会来?”他有些不寒而颤。

“你们不是约好的?”老太太有点狐疑地打量起他。

“约好的约好的,喂苏苏,快拿证件给这位婆婆看看。”令小彬看到情形不对,立刻出来打圆场。

“哦,啊,是的。”回过神,他马上从包里掏出钱夹拿证件。

看过身份证后,老太太回到屋里拿出钥匙放到他们手上,然后很快地缩回了屋里,仿佛不想再跟他们扯上任何关系似地用力关上了房门。

“现在怎么办?”甩着手上的钥匙,令小彬看了看他。

“还能怎么办,都到这一步了……”苏一槿叹了口气:“进去吧,不入虎穴焉得虎子。”

“你确定里面是虎子?”

“……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跟我抬杠?”

 

钥匙插进孔那一刻,有一股奇异的电流窜过他的手指,让他顿了一顿。稳了稳心神,他慢慢地推开了门。一刹那,一股带着古怪味道的微风迎面拂来,瞬即又消失不见。正想是不是自己的错觉,一旁的令小彬已经探头探脑地走了进去。

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透进来的阳光只剩下暗沉沉地泛着黄色,给整间屋子染上了老照片一样的颜色,屋里乱成一片,桌椅翻倒,衣服和没洗的碗筷扔在地上,沙发上有散乱开的画稿——

看到画稿,苏一槿眼前一亮,快步走了进去,刚想拿起画稿,就听到后面喀嗒一声,门关上了。

“令小彬你开什么玩笑?还关门?不嫌寒碜吗!”他回过头,却看见令小彬站在窗旁没动,脸色有点发白。

“大……大概是风?”抖了两抖,令小彬结结巴巴道。

“是……是吧。”跟着结巴了一句,他更想要速战速决,赶紧操起画稿,想从中翻找出那天看见的那一幅。

那全部是一些古城景点的素描,看来作者去过不少地方,各种常在旅游介绍杂志上出现的地名标注在每幅画上,翻了一半,“丰都”二字出现在眼前,就是它!那是一幅平都山上天子殿前奈何桥的画,他小时候常常和周漠去那里玩,所以一眼就认了出来。

“找到了!”他拿起那张画稿,想招呼令小彬马上撤退,却看到对方低着头背对窗户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
不详的预感升起,他握住那张画,叫了一声:“令小彬?”

对方没有理睬他,依然一动不动,背光的角度让他根本看不到对方的表情。

咽了咽口水,他挪动步子慢慢走了过去,但靠得越近越让他有夺门而出的冲动,一边冲着自己的心灵喊话不能丢下朋友不管,一边壮了壮胆,装作没事一样拍拍令小彬的肩膀:“喂,你小子干嘛呢?”

令小彬猛地回过头来,吓得他想后退两步,但是手却被对方死死抓住了。那只手非常的冰冷,被抓住的地方几乎是寒气刺骨。

“苏一槿……”眼前的人看着他,慢慢的咧开嘴,露出森白的牙齿,一股动物腐烂后的臭味向他涌来。

“你小子吃了大蒜没刷牙是不是!”他大声喊了一句,想着也许是令小彬在跟他开玩笑,但是额头上已经有冷汗滴了下来。

“我一直在等你来……”令小彬的眼睛已经翻白,空洞洞的眼眶对着他,并死死拉住他不放手。“我一直在等你来……那个人说只要你来了……我就……”

“……你,你是谁?”在这方面也算是身经百战,他几乎可以确定眼前这个人已经不是令小彬,想着要稳住对方拿出口袋里的药粉,但是手却抖得厉害。

“可是你来晚了……你来晚了!”不等他拿出药粉,眼前的人突然厉声叫了一声,七孔爆出黑血,然后用力向他扑过来,双手掐向他的脖子。

突然而至的窒息感让他全身一紧,人类的反抗本能驱使他用力的想扳开掐在脖子上的双手。但是那双手不仅冰冷,而且僵硬,无论他怎样用力都没办法拉开。

肺叶已经开始疼痛,大脑因为充血而变得有点神志不清,面前那个面目狰狞的人在疯狂大笑,他突然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混沌的涡轮里,有四肢都快被绞碎的疼痛感。

就这样死在这里?他努力抓住脑子里的一丝清明,开什么玩笑,他还等着老年痴呆的时候让周漠照顾他呢,怎么能死在这里!

奋力挣扎着,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那包药粉,一股脑的塞进了对方大张的嘴里。

随着一声野兽濒死前般的惨叫,那个人从他身上翻滚下来,捂着嘴痛苦的哀嚎,过一会就没有了生息。

他爬起来,狠狠的吸了几口气后马上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,然后摸向自己的脖子上的勒痕……护身符不见了!难道是刚才挣扎的时候弄丢了?想到这里,他立刻在地上摸索起来,但是一只手从旁边拉住了他。

“放开!”他突然不能控制情绪般歇斯底里的大喊起来,并且拼命挣扎,直到“啪啪”两声,两颊一阵火辣辣地痛,他才清醒了过来,看着面前扇了自己两耳光的人,迟钝了半响才能出声,“令小彬?”

“你到底在干什么!?”令小彬看起来非常生气,而且满头都是白色的粉末,十分狼狈。

“你……你刚才被鬼上身……”他往后退了一退,有点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人。

“你才鬼上身呢!”说出这句话,令小彬自己的脸色也不好看:“你刚才突然一个人又叫又闹,然后使劲扯脖子上的护身符,扯得自己都要窒息了!我来拉你,你还撒我一头的粉!”

“你骗我!明明是你鬼上身!你……你刚刚明明……”他摸着自己的脖子,突然觉得刚才那段记忆非常模糊……难道真的是幻觉?他又后怕起来,“那护身符呢?”

“不知道!被你扯掉后不知道扔哪儿了!我挨了你起码几脚!”好像是看他总算正常了,令小彬松了口气,蹲在了地上。

“可……可是刚刚……明明是你掐我脖子。”还不能接受自己刚才的所见所闻是幻觉,他有些结巴地说道。

“你还不信是吧?走走,去厕所里照照镜子,看看你脖子上的伤痕到底是手勒的还是绳子勒的。”被他搞得精疲力尽的令小彬干脆站起身,拉着他往厕所走。

可是一走进厕所,两人迎面看到的却是马桶上坐着一个人……不……不是人,满地已经凝固的血迹和那个人僵硬的表情,都在表明那是一具尸体。

邱云的尸体。

 

TBC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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