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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孙哲平】Action !(act.4)【韩文清】

翻被遗忘的文件夹总有惊喜,除了刚才那个原创坑,还把这个翻出来了!当初软弯大大和gnilda大大的……遗忘许久的无料,片段式的小短文,续上次的职酒吧老板和公司职员,这次是奇怪背景的佣兵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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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哲平把一枚金币弹回了对方的杯子里,原本这点声音在吵闹的港口酒馆里根本不止一提,可坐在他对面那个蒙着眼的男人耳朵还是动了动。

“嫌少?”

“不是,我嫌你,”孙哲平往后靠到椅背上,打了个哈欠,眯起眼睛看对方,“藏头露尾,滚吧。”

“佣兵也挑雇主?”男人即没有为此恼怒,但也没有离开的意思,只是似乎真的有些困扰似的皱起眉头。

“一般不挑,但看我高兴。”孙哲平笑了一声,打了个响指叫来酒保。

“有新鲜的剑鼻骨鱼吗?”他从口袋里掏出半个银币抛了两下,“烤一尾,配蛇尾果和沙豆泥,再来一杯橘子酒,酒精度最低的那种。”

“这两天风浪太大,没人出海,只有冰窖里存的了,您看?”酒保有些为难,“要不就换成黑羊肉吧,新鲜的,十分钟前刚拖回来。”

“行,”孙哲平这时倒十分随和,“后腿肉。”

“我可以附加给你一个消息。”坐在他对面的男人突然道。

孙哲平没有理他,从腰包里掏出一点烟叶来卷烟卷,这东西来得不易,是这个港口小镇搞不到的好货,他点燃后附近几桌的人都回头来看他,其中有一桌还来了个壮得堪比蛮牛的男人,口气不善地问他“借”两根尝尝。

于是孙哲平就兴致勃勃地和对方打上了一架,没拿他的剑,一拳招呼到那蛮牛面门上,再抬脚将对方踢倒在地,酒馆里轰然爆发出叫好和起哄的声音,桌椅翻倒,汤水四溅,为本就污秽不堪的地面再添了点花样。

直到对手捂着断掉的鼻梁落荒而逃,他才甩着手腕回了自己的座位,用拇指点了点依然坐在他对面的那个男人。

“让他赔。”孙哲平说道,顺便把手上沾的血迹擦到了斗篷上。

那男人嘴角抽了抽,但依然立刻如数付清了摔碎的杯碗盘碟钱,再回头看向孙哲平。

“我可以附加给你一个消息,”那男人重复了一遍,“你在找的东西,据说也在那个岛上。”

孙哲平抬了抬眼,喝了口刚端上来的橘子酒,味道和这个粗劣的酒馆十分般配,涩口难喝,但他并不太在意。

“两枚金币,”他想了想道,“什么时候开船?”


船在傍晚时起锚离港,是艘轻型多桅帆船,船不大,人也不多,雇主说除了水手,连他在内还有十来个佣兵,都是不太好惹的主。

他们要去的地方叫拉维尔岛,曾经是东海上著名的海盗港,后来被海军剿灭,留下了不少千奇百怪的传言,而从他们现在所在的枝港出发,需要航行一整个月。

——至于雇主为什么花大价钱请这么些佣兵,要去那岛上干什么,他都没什么兴趣,他只对自己想要的东西感兴趣。

入夜后就起了风,云层遮住星星,水手收了帆,船在海面上颠簸。孙哲平刚上甲板就被高扬的浪头溅了一身咸腥海水,他抹了把脸,提着厨房里现烤的剑鼻骨鱼和从枝港酒馆买的橘子酒,站在东倒西歪的木桶中间,看见了一个熟人。

那时甲板上正起了点争执——这样说也不太对,因为争执双方已经动了手。一个手持双斧的男人被拎着后脖颈摔出去,撞在桅柱上发出沉闷声响,而他手里的斧头顺势飞出,以一个完美的弧线劈到了孙哲平身边的木桶上。

孙哲平忍不住吹了个口哨,然后对依然站在甲板上的罪魁祸首挥了挥手。

“哟。”

那人转头打量了他一下,皱起的眉头也没有丝毫放松的迹象,甚至有些戒备,半晌后才道。

“孙哲平。”

“嗯,”孙哲平点头,提起手里的鱼,“刚烤好的,吃吗?”


韩文清没吃孙哲平的烤鱼,但是喝了孙哲平带上船的那瓶十分难喝的橘子酒。好在他也对味道不太挑剔,何况再怎么难喝也不会比他们上一次的同行经历更不愉快。

几年前他们也曾在另一个任务里碰过头,雇主是个落难王公,不知听信了哪路巫师的谗言,要去某个危险的古老王墓里寻找什么传说中的信物来光复家族。他高价雇佣了几个冒险者做护卫,孙哲平和韩文清恰巧都是那些倒霉鬼其中之一。

孙哲平将那段旅程形容为一次愉快又慷慨的送死之旅,并且在雇主做了个愚蠢决定时把雇主揍了一顿,但韩文清却认为既然跟雇主签订了契约,就不能揍他。

这居然成为了一个无法调和的矛盾,直到他们认定对方不可理喻且欠缺教训,爽快地(或者说是愤怒地)决定用拳头说话,后果不堪赘述。

——虽然如此,在面对这片黑雾笼罩中的大洋,站在起伏不平的甲板上,即将开始另一次(也许是)送死之旅的时候,见到熟人似乎依然是件让人高兴的事情。


 “这酒哪里买的?” 韩文清将酒瓶还给孙哲平,随口问了句。

“枝港的酒馆,”孙哲平接过酒瓶,顺手抛进了海里,“38街口那家。”

“哦,”韩文清点了点头,“难喝。”

“枝港只有一家酒馆。”孙哲平耸了耸肩道。

“其实我很少去港口,”韩文清沉吟了一下,又道,“更少出海。”

“大漠之虎。”孙哲平说的是韩文清的绰号,语气有些揶揄。

“你的剑也镀上海锈了吗?”韩文清看了他一眼,口气不善。

孙哲平闻言笑了两声,又道:“沙漠和大洋有什么区别?事实上都差不多,比如海盗和沙贼。”

“那些家伙。”韩文清似乎也想笑一下,但最终只是动了动嘴角。

“不过作为葬身之地,还是有点不同。”

“哦?”

一个拍上甲板的巨浪恰巧打断了他们的话头。风浪渐大,云层后堆积起青紫色光点,划破天穹的闪电映得桅杆上老旧的纹路及铁链的锈迹都清晰刺目。

几个木桶顺着倾斜的甲板滚到脚边,四处都是奔跑呼喊的水手,在他们意识到这不是一个谈话的好时间及地点时,暴雨已经倾盆而下,和海浪一起将他们浇了个湿透。

透过打得眼皮生疼的雨珠,看对方的样子未免都有些滑稽。

“这种天气会有海怪。”孙哲平眯了眯眼,随口道。

“沙漠里起黑风沙时,也会有魔兽出来觅食。”

“对了。”孙哲平突然道。

韩文清“嗯?”了一声。

“既然很少出海,”孙哲平问,“你晕船吗?”

“……”韩文清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,才道,“不。”


韩文清当然不晕船,只是不太喜欢坐船(漂浮不定,脚下踏不到实地),也不喜欢船舱里的吊床(把自己悬吊在半空像是一些国家的古老刑法),也不喜欢被固定在桌子上的烛台和潮湿的木板。

当然这些算不上什么——喜欢与否都算不得什么大事,虽然他宁愿面对无止尽的风沙和烈日,也不太愿意面对船舱里是混杂着烟草、酒精以及老鼠尸体的味道。

特别是第二天醒来的时候,就遇到了海盗。

“运气不错。”他抱着手臂看了孙哲平一眼。

“要不要比比。”孙哲平悠闲地背靠舱壁坐着,将一瓶劣质酒淋在他那把重剑上,再随意扯了块抹布擦拭,而船舱外的甲板上已经热火朝天地厮杀起来,炮弹砸起的巨大海浪将船身推得左右颠簸,一个腐烂了一半的苹果在他们眼前从船舱这头滚到了那头。

“谁杀得多?”

“不,”孙哲平站起身,“比谁不会掉进海里。”

“什么?”韩文清皱了皱眉头。

那是一次混战,在韩文清走上甲板后就明白了孙哲平的意思,因场地有限,地形复杂,佣兵和海贼们都毫无章法地扭打在一起,他歪了歪头,一把脱手的匕首就擦着他的脸颊而过。

“你的表情看起来有些不满。”孙哲平随便抬了抬腿,就踹倒了一个胖子。

“……”韩文清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,“乱七八糟。”

“来点有章法的?”孙哲平指了指海盗船抛过来的缆绳,他们大多被固定在桅杆或船舷上,“你会走钢索吗?”

“至少不会掉进海里。”韩文清说。

孙哲平大笑起来,一跃跳上了一条缆绳,他左右摇晃了两下,但并没有忘记他的剑,还削掉了一个扑上来的海贼的天灵盖。

“我昨天说错了,”孙哲平说,“海洋和沙漠,作为葬身之地也没什么不同。”

“同意。”韩文清的武器是他的拳头,说这句话时正砸到一个海贼脸上,发出了骨头碎裂的声音,“开始?”

孙哲平没有问开始什么,他正顶着风浪往敌方的船而去,扑在脸上是血和海的腥味,让人心境愉快。

他希望韩文清最好不要掉进海里。


END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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