漠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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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双花]刀剑如梦<柒>

2月就这样过去了……真想问天再借三百手速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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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佳乐意识到自己是在梦中的时候,四周正刮过一阵风。

眼前是百花盛开的山谷,空山不见人,浓得化开的姹紫嫣红流泻在山间,远空高悬艳阳,风带起落叶和花瓣,打着旋儿从他身边掠过。

他想往前迈出一步,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——不对,应该说这不是自己,而是一个别的谁,因为身体已经自己动了。

他挥剑舞起了一套剑招,平地而起的剑气打乱了那一阵在山谷里借道而过的风,窄长的剑身映着白日,荡开的光晕明晃晃地刺眼,破空声惊起鸦雀,扑腾着在半空盘旋。

张佳乐认得这剑,也认得这招式,这两天他在脑子里演练过无数遍。他就像一个被暂时塞入了躯体的旁观者,只能看,只能听,而说话的、动作的,都不是他。

果然是个梦,他想,孙哲平也没有骗他。

可下一秒,他就看到了孙哲平,似乎又不全是孙哲平,眉眼确实相同,但头发长了许多,随意披在肩头,玄袍阔袖,从不知何处缓缓负手而来,最后停在了他的剑围之外。

他收了剑,残花败叶从空中洒下来,落在两人当中。

“你把我的刀扔哪儿去了。”那人说。

“刀在人在,你完了,快去祖师爷灵前负荆请罪,”张佳乐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几分喜色,“或者下个月上天池拜寿那差事换我去,我就勉为其难帮你找找。”

“哦……”那人看着他笑了笑,“小厨房的灶台?哪个小兔崽子的床下边?正殿的横梁上?”

“呵呵。”

“别院的莲花池?还是又给我混放进刀阁里去了?”

“哎你就直说吧,拜寿是我去还是你去!”

“那天池瑶宫宫主都过六十大寿了,再怎么驻颜有术都是个老太婆,你到底想去干什么?”

“您贵为一宗之主,能别随便乱吃飞醋吗!”

“您也贵为一宗之主,能别把我的刀藏在自己被窝里吗?”

“………”

作为旁听者的张佳乐觉得真是够了,若他没有猜错,眼前这个长得像孙哲平的就是百花宮刀宗,而这个“自己”则是剑宗——这梦也太稀奇了一点,若不是不能动弹言语,他真想冲过去摇晃这个孙哲平问到底怎么回事。

……等等。想到这里他突然愣住了,如果自己在剑宗体内,那对面的刀宗体内是不是也有一个孙哲平?

他努力地想从对方身上看出什么端倪,却未发现任何异样,而且对方还迈步走了过来。

“在谷里呆腻烦了?”

“……算了,你比我更想出去,你去吧。”

“我想带你一起走。”那人压低了声音,凑到他耳边道。

张佳乐愣住了,他感觉到自己抬起头,从对方的眼里看见的人影熟悉的而又陌生,他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什么,但却被对方的嘴唇堵回了咽喉。

那是他刚刚经历过不久的,即温柔又暴戾的触感。


张佳乐猛然睁开眼,然后一翻身坐了起来,用手背贴了贴自己的脸,还留存着滚烫的温度。他长舒了口气,往四周看了看,依然是昏暗的石室,而孙哲平还在睡梦中。

一想到那两人在梦里干什么,张佳乐就觉得血液直冲头顶,像被踹了一脚般跳起来,然后又实实在在地踹了孙哲平一脚。

所以孙哲平醒来的时候,见到的就是张佳乐居高临下,满脸通红地看着自己。

“醒了?”孙哲平笑了笑。

“醒,了。”张佳乐从牙齿里蹦出两个字,又瞪了孙哲平半晌,才道:“我明白了,说吧,怎么回事。”

“就是你梦到的这那样,”孙哲平耸了耸肩,“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只要睡着就会梦见几百年前的百花宮。”

“然后呢?你看到的应该比我更多。”

孙哲平沉吟了片刻,才道:“梦不是连续的。”

张佳乐立刻就明白了这意思,他们正在梦里断断续续地参与当年百花宮内发生的一切,或者说是看到了当年百花宮两位宫主的记忆——至于为什么那两位的形貌和自己与孙哲平一样,他不愿深思。

“在那之前百花宮就传承已久,代代都是两位宫主,”孙哲平说,“宫门规矩两位宫主不能轻易离宫,如有要事时,也必须留下一位。”

“我看出来了。”张佳乐忆起梦中的情形,不仅有些怅然。

“但那一代的刀宗不太安分守己,”孙哲平嘴角露出了些许讥讽的笑意:“狼怎么可能被关在山谷里。”

“所以他抛下百花宮走了?”张佳乐看着他,像在看一个陌生人,“远走大漠,去当一匹孤狼?”

“不知道,”孙哲平答道,“但他愿意接下刀宗的位置就是为了剑宗,我要是他,不会一个人走。”

“他们两人……”张佳乐有点踌躇,不知该怎么说下去。

但孙哲平立刻回答了他:“是情人。”

这样直白的说法让张佳乐有点尴尬,随后岔开了话题:“百花宮为什么不让宫主离开?”

这个问题让孙哲平的表情也有些疑惑,半晌后答道:“似乎是……为了守着一件有太多人想要的东西。”

话音落后,两人都转过头,看向那朵不知何时才会开放的花,两人都沉默了片刻。

”总而言之,我们要离开这儿,不能靠刀剑谱。“张佳乐站起身,在石室里转了两圈,找到了一个满意的位置又坐下来。

”干嘛?“孙哲平打了哈欠。

”睡觉!“

(未完待续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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