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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双花/韩张]keep out.042

42.

孙哲平还真的老实了下来,反倒是韩文清闲不住,没过几天就开始瞎转悠,最后把店里所有的活儿都抢着干了。
弟弟弟妹太能干,张佳乐被迫赋闲,外边又太冷,只能每天和孙哲平窝在家里打打牌,看看片儿,滚滚床单,虚度了半个月的光阴。
“太闲了,”张佳乐趴在桌子上,忍不住感叹,“这样下去我都不想动了,当咸鱼真好。”
“知道为什么别人家都喜欢上门女婿了吧?”孙哲平十分赞同,“还不用发工资的。”
“去你妹的,你才女婿,”张佳乐指了指外间,“小心老韩听见揍你。”
“哦,我不介意,”孙哲平指了指自己,“女婿。”
“…………”
张佳乐决定再也不把大好青春浪费在和孙哲平斗嘴上。
“都大年三十了,早点关店吧,”他看了看表,“等会叫新杰别收拾库房了,做个大扫除。”
“别家店今天就不开门,”孙哲平说,“你就不是当咸鱼的料。”
“大过年的,万一有人想给家里买点花儿呢,”张佳乐说,“比如有些人大年初一就一大早来买玫瑰……”
孙哲平正色道:“张乐乐同志,有没有人跟你说过这种翻旧账的行为要不得。”
张佳乐不甘示弱:“孙平平同志,你的组织有没有教导过你不要给人留下把柄?”
被捏住把柄的孙哲平立刻岔开了话题:“你不去前面看看?这个时间老韩坐柜台,路过的肯定还以为这家店是卖年画的。”
张佳乐点点头:“哦,我记得你上次跟我说,看人不能光看脸。”

——而事实证明,孙哲平确实是以貌取人了。
他们走到前厅时,韩文清刚把一束配好的花递给一位老妇人,而对方十分兴高采烈,又拉着韩文清说了半天话,才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地出了店门。
“看到没有。”张佳乐拍了拍孙哲平的肩膀。
孙哲平服气了:“不愧是人民公仆,一身正气,师奶杀手。”
“新杰呢?”韩文清送走了客人,转回他们面前。
“在里面收拾库房,你去帮帮他吧,”张佳乐笑着说,“这里交给我。”
韩文清点点头,往里屋去了。
“三点了,”孙哲平看了看墙上的挂钟,“关门,包饺子去。”
“我已经决定把这个伟大的任务交给老韩了,”张佳乐坐到柜台前收拾东西,一边说,“你就负责晚上放鞭……”
风铃声打断了他,玻璃门被推开了,一阵冷风忽地席卷而过,让他打了个冷颤。
“欢迎光临,”张佳乐抹了抹胳膊,抬起头来,“买花吗?”
进来的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,穿着一件陈旧的大衣,衣领挡住了半张脸,走路时拖着一条腿,是个瘸子。
“玫瑰。”男人道。
孙哲平看了他一眼,皱起眉头。
“要多少?”张佳乐也愣了愣。
男人伸出一根手指,说:“一支。”
虽然有点疑惑,但张佳乐看孙哲平除了皱着眉头外也没有其他反应,就转身去花架上挑了挑,选了一支品相最好的。
“我们马上就关店了,你是今年最后的客人,”他扯出包装纸,又熟练地系上绸带,“这支花送给你了。”
男人顿了一下,点了点头,道了谢就转身往外走。
“哎,那个谁,”孙哲平叫住了他,“等等。”
男人顿住了脚。
“虽然我想不起你叫什么名字了,”孙哲平偏偏头,示意张佳乐往后退几步,才接着说,“但是你应该认得我吧。”
“认得,”男人依然低着头,“孙哥。”
“来买花?”
“如果你不认识我了,就买支花,如果你还认识我,就给你个东西。”
“哦,”孙哲平眯了眯眼,“谁叫你来的?”
“你还记得的人。”那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,递了过来。
孙哲平看了一眼就塞进了兜里。
“不用找人跟我,也别留我了,”那人拍了拍自己的腿,“孙哥你也看到了,我已经是个废人,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孙哲平沉默了半晌,挥了挥手:“走吧。”
男人走到门口,又回头鞠了个躬:“虽然你不记得我的名字了,可能也不记得这件事了,但曾经你在龙王那里保过我的命,自己保重。”
孙哲平不置可否,说:“你的腿也是因为我废的。”
男人就没再说话,推门走了。

张佳乐放下了卷帘门,回来盯着孙哲平。
“什么玩意?”他指了指孙哲平揣在兜里的手。
孙哲平想了想说:“挑战书?”
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,所以张佳乐板着脸又重复了一遍:“什么玩意?”
孙哲平耸了耸肩:“我也没仔细看。”
他把那张已经有点皱巴巴的纸掏了出来,看了两眼后突然愣了愣。
“去把老韩叫来。”
“写的什么?”张佳乐想探过头来看一眼,却被孙哲平摆摆手打断了。
“等会再说,先把老韩叫来。”
“好好好。”张佳乐努努嘴,往里屋去了。
孙哲平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,沉默了一会儿,转身在柜台上摸了支笔。

“怎么回事?”韩文清很快就和张家两兄弟一起回到了店里。
“你看看。”孙哲平扬了扬手里的纸条。
“这是……”韩文清一把夺了过来,另两人也围过去看了看。
“还真是挑战书??”张佳乐一脸震惊。
“初二上午,单骁约你见面?”张新杰抿了抿嘴唇,“为什么突然……”
“这些都是其次,老韩,”孙哲平看向韩文清,“这个笔迹你认识吗?”
“……你想说这是龙正的字?”韩文清抬起头。
“当年做证据鉴定的时候,你应该接触过不少,”孙哲平说,“像吗?”
“很像,”韩文清点头,“如果这是龙正写的,那只有可能是最近单骁去探过监,见过龙正,但裴姑的人一直盯着他。”
“这两天没有了,总不能让人不过年,”孙哲平说,“我想的是为什么要找龙正写这个条子?”
“有一种可能,”张新杰说,“这是只模仿的字迹,为的就是让你不能随手抛开,一定要去。”
“以他的神经病程度,”张佳乐插嘴道,“还有可能只是让你过不好年而已。”
“行吧,”孙哲平把那张纸条抽了回来,塞回自己裤兜里,“不能让他如愿,走,包饺子。”
“不用送去鉴定笔迹?”韩文清问。
“你在停职,谁敢接你的私活?再说这个时间你让人加班,以后还混不混了,”孙哲平笑了笑,“况且不管这是谁写的,都得去是不是?”
“至少见面的地方要事先踩点。”韩文清皱了皱眉。
“那也是明天的事,”孙哲平拍了拍韩文清的肩膀,“我现在只想好好过个节。”

孙哲平想,这是他在这家花店过的第三个春节了。
张佳乐的饺子包得不怎么样,但是却热衷于放鞭炮烟花,今年有了韩文清这个大厨,更是早早地就在后院里摆开了阵势。
“是男人就该喜欢放鞭炮。”此人还特别理直气壮地说。
“是小学生才喜欢干这个。”
孙哲平蹲在台阶上,屋子里的暖气从门缝溢出,在身后暖烘烘地烤着他的背脊,而迎面的风又吹得脸上发痛。
但张佳乐却似乎完全觉不出冷了,他带了个不知道从哪个旮旯里翻出来的大棉帽,正兴致勃勃地把一管六十发的烟花搬到院子中间。
似乎整个城市都陷入了闹哄哄的贺岁片里,窗户后都是橙黄的灯光,桌上散落着糖果和橘子,电视里锣鼓喧天,而远处有鞭炮的声音。
其乐融融的,转瞬即逝的。
韩文清和张新杰在厨房里忙活,张佳乐到他身边,脸被冻得发红。
“等会跨年的时候放烟火,你可以许个愿。”张佳乐拍了拍膝盖,也坐了下来。
“还能这样,”孙哲平笑了,“点生日蜡烛呢?”
“之前元旦的时候不是去看烟火吗,我还真许了个愿。”
“实现了?”
“七七八八吧。”
“行,那我也许一个。”
孙哲平想,他从来没许过愿。
他不信邪,不信神佛,有时候却相信因果报应,但如果报应可证神佛,那倒是可以许个愿。
希望张佳乐长命百岁吧。

Tb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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