漠花

2013年后同人文存放,请善用左方tag分类和搜索。by樱织

[ES/阿多薰]雨音

摸个鱼……再也不摸了,日稿子去了。还是随便写的,随便看看吧。

*多年后注意
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


“阿多尼斯。”
“嗯?”乙狩转过身,看向自己身后的男人,稍微愣一愣。
“也太无情了吧,不认识我了?”
“没有,只是有点意外。”
他抬头看了看天色,像是快要下雨了,拍在皮肤上的风已经带着水汽,还有远处海的味道,片场的其他人正急急忙忙地收拾着拍摄的器具,没人注意到他们。
站在他身前的男人一手插在裤兜里,一手朝他挥了挥,嘴角依然带着亮眼的笑容,只是这笑容在他的沉默里渐渐僵硬了些。
“你就没什么想说的?”
“没有,”他想了想,觉得自己确实没有什么话好说,便又重复了一遍,“没有。”
“……连句好久不见也没有?”
“没有好久不见。”
乙狩如实答道,杂志,广告,总有地方能看到男人的身影。
对方盯着他看了半晌,似乎确认了这家伙并不是故意这么说来气自己的,才有些泄气地“啧”了一声,转头去看正来回忙碌的staff们。
“两位请进屋子里去吧,看样子雨不会小,”一位staff正匆匆跑了过来,“那个,助理和经纪人……”
“你忙,不用管我,”他摆了摆手,又沉默了一会儿,才终于对眼前的人道,“羽风前辈,找我有什么事吗?”
也许是被这个久违的称呼取悦,羽风薰的表情看上去轻松了不少,声音又挑高了一些。
“你应该问我为什么在这里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你单曲PV的另一个男主角,友情出演,”羽风指了指自己,“看来你是真的完全没在关心咯?”
“我……”
他的话没能说完,雨水就真的落了下来,先是一两滴打在一旁的树叶上,随后渐渐密集,发出像洞穿布匹的缝纫机般的声音,而人声突然地就被缩小了数倍。
地上迅速地积累起了水洼,飘荡着两三片被打落的树叶,他低下头,看着浮在水洼上的一只甲虫,它正在拼命地挣动着四肢。
“……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啊。”羽风薰的目光也落到甲虫身上,抛下这句话,转身往室内去了。
乙狩抹掉一颗掉落在鼻尖的雨滴,有些困惑。

“喂,都淋湿了。”很久以前,好像也有这样的时候。
他们沿着山道走回营地,半路却突然下起了暴雨,虽然勉强躲在树下,但依然被穿透枝丫和树叶的雨点淋了个湿透。
“啊……超烦。”羽风薰拉了拉自己的衣领,小声道。
“因为被淋湿了?”乙狩站在他身边,干脆地将身上的衬衫脱了下来,拧了一把。
“因为被淋湿了,因为下着雨还这么闷热的天气,因为山上到处都是的蚊子,因为我还得跟你这个只有蛮力的家伙待在一起……”羽风一口气嘀咕了很久,“麻烦。”
“羽风学长讨厌水吗?”
“不讨厌,”羽风眯起眼,将润湿的头发往后抹去,“讨厌被淋湿和讨厌水,这是两件事,懂吗?”
“那就是讨厌我。”乙狩点了点头。
羽风露出略微讶异的神色,看向身边的少年,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说这个——或者已经不能称之为少年了,男人赤裸的、随着筋肉起伏的褐色肌肤上滚落着水滴,他安静地看着前方,在树的阴影里像某种潜伏的动物。
……连表情都没有因为刚才所说的话有什么改变。
“这也不一样,”羽风收回目光,“讨厌和你呆在一起,和讨厌你,也不是一回事。”
这一次乙狩皱起了眉头,似乎在咀嚼其中的差异。
“为什么?”

“你不继续问为什么吗?”
羽风薰坐在化妆间的转椅上玩着手机,抬起头看了看镜子里另一个男人。
“你的头发湿了,”乙狩扔来一条毛巾,“擦一擦。”
“……不过这点程度,”但他还是擦干了头发上的水珠,“反正如果雨不停,今天的拍摄也要延后。”
“会感冒。”
“哈,笨蛋才会感冒呢。”
“但羽风前辈你以前因为淋雨感冒过。”
“那你是想说我是笨蛋咯,许久不见连嘴都……”羽风顿了顿,“你还记得?”
“记得。”
“你连这种事情都记得,却不问一句我为什么来参加你的拍摄?”
“为什么要问?”
“你……”
羽风觉得这么多年,这小子倒不是没变,而是变得越来越莫名其妙了。
“这不是一回事,是吗?”乙狩将淋湿的T恤脱下来,扔到一旁的沙发,从衣架上随手扯出一件衬衫穿上,“前辈也教过我。”
“这么多年过去,也该有些进步,至少我知道有什么不同,”他看向瞪着镜子的男人,“需要把化妆师叫来吗?”
“不用了。”羽风摆了摆手。
他们陷入了长久的沉默,乙狩坐到另一张转椅上,带上了耳机。窗外的雨没有变小的趋势,所以他调小了音量,听着混杂了雨声的曲调。
就像整个屋子里就只有他一个人一样。

“其实……”羽风不耐烦地换了个姿势,“是你们这边的唱片公司邀请我的啦,这是你第十张单曲了吧,他们要搞个UD的噱头,又找不到朔间,大神通告排不过来,只有我这个最近闲着的人了。”
“是这样吗?”乙狩转过身,取掉了自己一边的耳机。
“拜托你,好歹还是对制作的事情上上心。”羽风站起来,走过去拉掉了他另一边的耳机。
“词曲我都有插手,band也是我自己挑选的,”他皱起眉,抬头看向眼前的人,“录制的每个环节我都有过问。”
“……我不是说这个,算了。”
“但是前辈你愿意来帮忙,我还是很开心。”他又笑了笑。
“我当时是因为心情不好,自暴自弃,才想来散散心。”
“……”乙狩沉默了一会儿,“前辈你也没有变。”
时间不能改变的东西很多,但改变了的东西更多,羽多薰看着坐在自己眼前的男人,他的眉眼间已经褪去了那点稚气,却越发地难以琢磨,像是已经在丛林里找到了规则的野兽。
“所以羽风前辈你心情不好,是因为又和女人分手了吗?”
“啊啊,是啊,”他不自在地移开视线,“你终于记起要稍微关心我一下了?”
“前些日子,在八卦杂志上看到了报道。”
“你还看那种东西?”羽风挑了挑眉毛。
“获取情报还是很重要的。”
“这算什么情报,”羽风嗤笑了一声,“是啦,又是女人,我都不记得是第几个了,反正最后也是分手告终……明明我都是很认真的。”
“你很认真地对待她们,却没有很认真地喜欢她们吧。”
“说得你好像很懂的样子,”羽风有些焦躁地挠了挠头发,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,“等等,你有女人了?”

乙狩转头看向他,半晌后才说:“没有。”
“说来也是……这么多年,也没听说过你有什么绯闻,”羽风坐回了椅子上,“我还一直以为是你那些姐姐给你的阴影太可怕了,你不敢找女人呢。”
“不是。”
羽风“哦”了一声,拿起手机刷了几下,过了一会儿又把手机放下了,犹豫着说:“该不是因为那个吧。”
“嗯?”乙狩抬了抬眼。
“就……不,没什么。”羽风立刻掐断了话头。
“你是说我们睡过那件事吗?”
羽风吓得差点跌到椅子下面,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子,又尴尬地转开了脸。
“小声点,被人听见你就完了。”
“没有关系,我是说,这件事和我现在有没有女人没关系,”乙狩认真回答道,“不过是个意外,羽风前辈,你不用在意。”
“是吗。”
羽风薰笑了一下,转头看向窗外。
雨还没有停,打在玻璃上的声音乱而繁杂,让他忍不住要去想以前的事情——事实上他很少去想,那些事情绕得乱七八糟,像猫咪爪子下的毛线团,为什么会这样,为什么会那样,如果要一点点去找出线头,再拉出来……太麻烦了。
他想,太烦了。
但那确实是个意外,他想起来了,当初自己就是这样对阿多尼斯说的。
如果不是意外还能是别的什么吗?
“喂,阿多尼斯。”他依然看着窗外。
“嗯。”
“以前……我是说以前,不是现在,”他喉结滚动了一下,“你有喜欢过我吗?”
被问到的男人愣了一下。
他喜欢窗外的雨声,喜欢带着力量的音乐,喜欢舞台上的阴影,喜欢树荫下的动物——要说的话,他喜欢过羽风薰吗。
“羽风前辈,”他想了想,说,“太迟了。”



评论(26)
热度(226)

© 漠花 | Powered by LOFTER