漠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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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双花/韩张]Keep out.036

今天更早一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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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6.

 

刚从山上下来,张佳乐就病了。

先是前晚上受凉,又在临市泡了两天警察局没能好好休息,最终轰轰烈烈地发起烧来,被孙哲平押送回家。

虽然相隔几百公里,本市前两天也下过雪,路面湿漉漉的,路过花店的行人都缩着脖子,后院也浸透了雪水,踩过就沾一脚的泥。

融雪的寒气顺着挂在屋檐的水珠、墙脚的冰渣、还有蒙了雾的玻璃往屋里钻,但张佳乐裹着干燥柔软的被子,把下巴搁在床边的窗台上,并不觉得冷,特别是看着后院里的孙哲平时,觉得自己至少比他暖和多了。

原来他也怕冷。张佳乐想,他一直觉得孙哲平看起来什么也不怕,不怕冷,不怕热,不怕痛,有时候甚至不怕死。

但现在这个人裹着那件旧棉衣在收拾院子,哈着白气,把被雪压断打落的枯树枝扫到一起,做完还搓着手点了根烟,和那个传说中的黑道冷血大佬也好,警戒精英卧底也好,都差了十万八千里那么远。

他迷迷糊糊地看着,又迷迷糊糊地有些想笑,直到窗户被敲了两下,他抬起头,见孙哲平不知什么时候来了窗边,隔着玻璃指了指床,示意他躺回去。

于是张佳乐拢了拢被子,把自己裹得更紧了一点。

“…………”

孙哲平好像说了两句什么,但是窗户的隔音效果也不错,他看着对方的嘴巴一闭一合,茫然地点了点头。

两人对视了片刻,孙哲平皱了皱眉头,绕过窗户消失在他的视野外。

张佳乐怅然若失了一会儿,才反应过来孙哲平是回屋了,于是迅速倒下,躺成一条咸鱼。

 

孙哲平走进房间的时候,看见的就是安安静静躺在床上的张佳乐。

“你烧傻了?”孙哲平脱了外套,把手在暖气片上烘了一会儿,过来摸他的额头,“还有点烧,你再折腾就去医院。”

“我哪儿也不想去了。”张佳乐从被子里露出头。

“嗯,”孙哲平表示同意,然后拉了把椅子坐在床头削苹果,“我也哪儿都不想去。”

张佳乐欲言又止地看了半晌,道:“到底谁规定生了病就得吃苹果的,我觉得减肥才该吃苹果。”

孙哲平没理他。

“上次老韩说你刀用得很好,用来削苹果也太浪费了。”他换了个角度。

“好,给你削个兔子。”孙哲平头也不抬道。

“……其实我吃得都要吐了。”

但张佳乐偏过头,见孙哲平真的把手里削了一半的那个苹果放开,另拿了个削起小兔子,手法灵巧,很快就在盘子里摆出一个圈。

“这是哄小朋友的吧。”他忍不住笑了下,又咳嗽了两声。

孙哲平的手顿了顿,插了一块送到他嘴边:“来,小朋友,张嘴。”

“……”张佳乐屈辱地咬了一口,胡乱咀嚼两下吞了,迟疑了一会儿问道:“新杰来电话了吗?”

“就想问这个?”孙哲平把盘子放到他床头柜上,摸了摸杯子的水温,端起来自己喝了。

“小心传染。”张佳乐提醒他。

“嗯。”孙哲平重新给他倒了杯热水,又俯身亲了亲他的嘴角,冰凉的触感一划而过,让他愣了愣。

“……别打岔,”张佳乐别过脸,重新道,“新杰来电话了吗?”

“你有精神了?”孙哲平坐回了椅子上。

“要我给你表演个鲤鱼打挺吗?”张佳乐振作精神,跃跃欲试。

孙哲平看了他一眼,大概是怕他再折腾,开口道:“陈强的命保住了。”

张佳乐“哦”了一声,知道还有下文。

“但要审讯估计不行,”孙哲平点了点自己的头,“他脑袋里有淤血,现在还躺在医院里。”

“陈老二呢?”

“什么都不说,”孙哲平道,“按你弟弟的推测,他似乎是更愿意相信哥哥就是自己杀的,但是还好——”

“什么还好?”张佳乐撑起身发问,又被孙哲平按回去掖了掖被子。

“我们还有一个用得上的,那个山庄经理。”

“他也有问题?”张佳乐愣道。

“我们把问题回到最开始,谁给陈大少下的安眠药?”孙哲平两手交握,看着他道,“那个时候他说,是因为陈大少约陈丽丽晚上见面,为了不让他们再发生关系。”

张佳乐明白了:“但是陈丽丽和陈大少的关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……”

“没错,我们的重点被陈老二和陈强带跑了,虽然凶手确实是他们,”孙哲平往后坐了坐,“陈强对陈大少爷怀恨已久也是事实,但是像他这样的人,会只为这样就杀人吗?”

“那这样说,也是有人教唆。”

“两个,山庄经理和单骁,前者买通了陈强杀人,后者忽悠了陈老二……和前一次一样,如果没有单骁插手,案子简单很多。”

“他就是根搅屎棒,”张佳乐咬着牙道,“只是为了恶心我们,把人命当什么?”

“没当什么,”孙哲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“有时候为了达成目的,人命就什么也算不上。”

张佳乐皱起眉头,刚想说什么,又被打断了。

“他们调查了山庄的财务,发现亏空漏洞很多,这才是经理的动机,原本天高皇帝远的,结果大少爷来度假,如果一查账就知道哪里有问题,所以他许诺给陈强的应该还是钱。”

“哦……”张佳乐依然看着他。

“他们都会上被告席。”

“除了单骁,是吧。”张佳乐接道。

“是,”孙哲平道,“这个之后再说,你听得够多了,休息一会儿。”

“说起来……”张佳乐闭上眼,“他想跟每个人说的话不一样。”

“嗯?”孙哲平愣了愣。

“他想跟老韩说,你看,我在你眼皮子底下搞事,你这个警察明知被我坑了也抓不到我……想跟新杰说,你以为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,你不知道。”

“然后?”

“……然后再说,”张佳乐闭着眼道,“我要睡了。”

孙哲平忍不住笑了笑,没有问下去。

 

他安静地坐在床边,望向窗外,刚才张佳乐就是从这个窗户在向外张望,隔着蒙上水雾的玻璃,看着自己。

外面冷得刺骨,而屋内的暖气却烘得他手心发热,这里是张佳乐的家,他想,一个离过去最远的地方。

“孙平平。”张佳乐突然闭着眼叫了他一声。

“你不是睡了?”他笑着问了句。

“这个月过完,春节要到了。”

“唔,还是叫老韩来吃火锅?你会包饺子吗?”

“单骁跟我说……”张佳乐顿了顿,道,“你第一次见到我是个大年初一。”

孙哲平“啊”了一声,没有说话。

“那天我没睡醒,卖给你玫瑰花后就睡回笼觉去了,醒来就把你给忘了。”

“你还给我打了个折。”孙哲平道。

“我就想问问,那天你一大早就要买玫瑰……不是去跟人告白吧,单骁说不是,但万一他又忽悠我呢。”

孙哲平沉默了半晌,道:“不是。”

“哦,那就行了,”张佳乐睁开眼,转头看着他笑道,“到我这儿,这束花也免了。”

“你要吗?”孙哲平俯下身,伸手抚过他粘着汗的发际,贴着他的鼻尖问道,“还是玫瑰?”

“在我店里买吗?”张佳乐弯起眉眼,仰头碰了碰他的嘴唇,“……还是等我送你吧。”

 

tbc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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